不是有周其越吗。
周时让惯于被忽略。
一下子被推至台前,有一种下水道老鼠被抓来放在王座上,供奉成鼠鼠国王的荒谬感。
越上班越焦虑。
越焦虑发病越多,痒意又从脚尖开始向上蔓延。
周时让一手插着裤兜,手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大腿根,体温没有能够战胜吹来的凉风,一股想发力但不知道如何才能发出去的痛苦漫上心头。
就像树叶被死死压在水下,只有蛮力破坏才能起来。
果然是人闲得生病。
周时让自觉情节不算严重,大不了就是难受点,总能熬过去,就一直放任着不管,直到现在发展成为一种无法让他继续忍受下去的大病。
他毫无波澜的面上透出淡淡的死意。
他自己一个人大可以在房间里发病,就算难耐到在地上打滚都无所谓。
但是不能在人前。
为了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喜欢工作一点,周时让寻求了很多方法,最后百无聊赖地想要不养只宠物陪着自己一起好了。
这样总比自己一个人孤独上班看起来没有这么凄凉。
虽然新周家家规上写了“不能对任何事物产生依恋”,正好养宠物不算依恋。
宠物也不是事物。
周时让细细思索着,这附近好像开了一家宠物医院,旁边还附赠了一家宠物咖啡店,店主也是舒水湾的住户。
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因为前几天家里的阿姨吃饭时提了一嘴。
说里面被捡来的小动物很多,不管是猫猫还是狗狗都特别亲人,除了为了帮助流浪动物之外,也是特意开来给舒水湾里的少爷小姐们缓解压力的。
又说如果周时让什么时候有空,也可以去瞧瞧。
周时让当时对此不屑一顾。
动物有什么好看的,小猫小小的,大狗大大的,都长一个样。
周时让走向回家的路转了个头,黑色的皮鞋带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电话在口袋中响起。
周时让看了一眼,是周父的,刻意犹豫两秒钟他才接起:“爸。”
周志仁的声音总有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小袁说你开完发布会之后就回家了。”
小袁是周其越的特助,现在被顺延安排给他。
周时让实话实说:“嗯。”
“我不是跟你说过,发布会结束之后要跟董事们一起吃个饭吗。”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还能做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