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灵看着面前湿漉漉的朔弋,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为了掩护她才被瞿晏时戏弄了一番,于是只能赔着笑脸,顺毛捋了捋他的湿发。
朔弋不知她所想,他还没释怀先前的事情。小鸟的脑仁小小的,原是记不住万千烦恼。但那天实在是叫朔弋无法忘怀。
他还记得,那日等他赶到清河镇时,刺客已经动手,整个客栈内到处都淌着鲜血。他在地窖里找到了羽山弟子和客栈里头早已瘫软得话也说不利索的老板。
他们先以为他也是刺客的一员,在昏暗的地窖里,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能颤抖着准备引颈就戮。但朔弋只抓了一个看起来最冷静的弟子,询问广灵的下落。
外门弟子认不清掌门弟子名姓,一开始他还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即便是豁出性命,也绝对不将袖云师姐的去向告诉这些人,但来人上来就问广灵去了哪里,他也不由得一愣。来历练的明明是袖云师姐,怎么突然扯到了广灵身上?
朔弋耐着性子解释了两句,众人听他声音熟悉,大着胆子点起火折子看去,才发现来者是朔弋。这才知道这些刺客是找错了人,偏偏广灵也是瞿家的小姐,又是替了身份来的,两方诸人都没发现一点问题。
弟子知道朔弋是守一真人的坐骑,这才流着泪交代:“刺客许是知道行踪已暴露,消息迟早传到羽山,干脆就动手了。来得突然,我们也没什么法子,抵抗了片刻就浑身是伤······师姐叫我们带着没有修为的人一起藏好了,她一个人引着刺客都去了林子里。”
“你们真就不管她死活,在这里藏了起来?”朔弋觉得若非此时他是人形,怕身上的毛都已立起炸开,轻刺一下就能戳死眼前这些贪生怕死之徒。
几个弟子的眼角都泛红,有一个大着胆子上前说道:“师姐说他们是冲着她来的,我们实力不足以与他们一战,跟着去了也是送死,只能先在此地避其锋芒,说不定还能有机缘帮她一把。”
“便是将······将她的尸首找个风情水秀的地方埋了也比一起曝尸荒野的好。”
朔弋知道广灵一向不着调,这样的话很像是出自她口。此时再骂她愚钝也来不及,还不如在她变成尸首之前先找到她。
他没有再同这些弟子周旋,只冷冷地留下了一句:“这些话都给我咽进肚子里,任凭谁来也不准再说一遍,否则,我先让你们都曝尸荒野。”
弟子见他已眼角带红,显然怒极,也不敢再忤逆,只能垂首应是。
朔弋鸟不停爪地赶到了林子里,打斗已然进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