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鸟儿不时掠影,惊扰床席。面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才从病房醒来那会,皇女其实不在她身边。是裂隙在床边投影,跟她说皇女在医院里迷路了。除了叫医生的琐事,更多时间,面具都在问他这几天各种事态的发展。虽然有问必答,但裂隙变化很大,面具明显感觉他在避着自己。不仅是他,痴心也是一样。听说昏迷的三天里痴心连医院都没进过,但下午参观魏德尔时痴心又表现如常。面具对此也心存疑问,干脆坐了起来。
“裂隙。”
一声叹息响起,璀璨的金光自身下展开,星空接着漆黑的空间。在失重感中,两道裂痕相叠,景色飞快变换。
眼睛一时无法适应从完全的黑暗,面具闭上眼,只用听觉判断着。
三区天台。
风声在耳边呼啸,陌生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还担心天国?”
“斯塔尼会解决,短时间天国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行动了。”
“你相信那个描金人?”
“当然。”面具睁开眼。
暴雨过去,天台的照明设备重新有了供能。灯光虽然昏暗,但已足够照清地面。水渍早已经干透,大概是因为那晚雨水足够大,地上一点血迹都没留下,只有深深浅浅的弹坑和箭坑。
“如果和天国无法,那你在不安什么?”
“没什么。”
面具没回头,撑着矮墙跳了起来,沿天台附近搜寻着。天台比她想得干净太多,她原本以为波尔沃亚的尸体都要被晒臭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恐怕不在这里。
“天台谁收拾的?”
“痴心、仓鸮还有光幕。”
“痴心?”
面具脚步一顿:“你让她做的?”
月光下,裂隙轻轻别过了头。这是面具第一次在物理世界认认真真看他。朦胧的月色模糊了他的边界,映得深褐色的卷发有些发浅,仿佛他并不属于这世界,随时都可能消失在夜空下。
比起其他男性成员花里胡哨的打扮,裂隙似乎更偏神明和皇女的风格。他只穿着一件干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留在外面,稍稍盖住一点大腿根,显得很纤瘦。可即便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孔没变,面具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以往的世界意志是青涩乃至幼稚的,也许偶尔突发沉稳,但绝对做不到像个历经风霜的大人一样成熟。
但现在,面具甚至看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