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的宫道上,孟静仪涨红了脸,胆怯地瞟着龙辇上的萧煜。
今日是公主的生辰,这位公主乃是太子的胞姐,性子宁静,甚少露面,往年的生辰不过是在宫中摆桌酒席,与公主亲近的几人前来闹上一宿便散了,今年的却格外盛大。
华灯高悬,丝竹管弦之乐不断,各大臣都带了自家女儿进宫,说是为公主庆生,可任谁都知道,这是为了想要给皇上充盈后宫。
自从皇上建国登基后,后宫便一直空悬,莫说是后位,便是整个皇宫都找不出一个侍奉皇帝的妃子,朝堂之上波诡云涌,孟家自然也想和皇室攀上姻亲。
只是这事原本轮不到孟静仪来做,她的姐姐孟静姝早就定下要与太子定亲,赏花宴前,姐姐精心打扮了一番,信心满满地去了,回来时却哭得梨花带雨。
一问才知道,虽然拿到了代表太子妃的玉簪,但因为和掖庭的小宫女过不去,报复人家时被太子撞了个正着,惹得太子十分不快,对孟静姝十分厌恶,连带着对孟家都忌惮了几分。
可姐姐浑然不觉是自己的问题,只抱怨那小宫女坏了她的好事,父母从小又偏心于她,因此才想出让孟静仪进宫接近皇帝的昏招。
孟静仪心中将姐姐骂了千万遍,都知道皇帝暴戾,更是讨厌女人,让她接近皇帝与送死无异,可为了孟家的前途,她咬牙也要试上一试。
她仰头看向站在轿辇后方的沈暮,对方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衣袖,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趁着周围无人注意,悄悄向她比了个手势。
半刻钟。
她只有半刻钟的时间,这半刻钟能否让皇帝对她心动,就全凭本事了。
孟静仪咬牙,攥紧了手指,强提着胆子走上前。
听闻皇帝不喜欢脂粉香气,她来时特意卸了妆,发髻上的金银首饰也尽数褪去,此刻露出一张素雅的脸,怯怯地靠向萧煜。
萧煜头痛得紧,他睡眠极差,夜夜恶梦缠身,梦里满是哥哥死去前的场景,眼下更是已经三日都没睡过一个整觉,本想在宴会上吃几杯酒让自己醉过去,可适得其反,头痛得愈发厉害,眼前的景象都有些发虚。
目光朦胧间,他依稀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向自己走来,柔声说着什么。
晚风吹过,带来一缕淡淡的药香,萧煜的脑子清明了些,看见正软着身子向自己靠过来的孟静仪。
“大胆!竟敢惊扰圣驾!”沈暮第一时间察觉到皇帝的变化,厉声对孟静仪呵斥道。
然而已经晚了,孟静仪的手已经触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