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想了想:“是正面绣着猫儿反面看却是兰花的那两幅吗?是收在了林家宅子里,没带来呢。”
黛玉忙道:“让你兄弟带人回去一趟,找出来给我。”又说,“天冷路黑,跟他们说,回去这趟辛苦了,我请他们吃酒。”
采薇笑道:“给主子办事,谈什么辛苦,姑娘就是爱惯着他们。”林满听见了,忙问出了什么事,听说黛玉是要准备给秦家的两个姐妹备礼,道:“我当是什么,那样的绣品我也有,你拿我的去不就是了,值当这么晚的天还要去寻。”
黛玉赶忙推辞,采薇也道:“老爷派他们来就是干这个的,有什么天晚不晚的。”
林满却道:“何必这样麻烦,怎的同我也见外了?我又不能戴这些花儿粉儿,又没个女儿,这些东西不给你,难不成干放着?”
黛玉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心里的酸涩又加重了几分。姑母不是不喜欢、更不是没有,她只是“不能”。
当年祖父母明明已经给姑母做了最好最周全的安排,却敌不过命运。
而她呢?她的命又如何呢?
戏酒正酣,姜氏又拉着黛玉的手说话,越看越喜欢:“明儿个我们家也有戏酒,你可一定要来。我们家那俩丫头,今晚上知道了公主府上还有这么神仙似的妹妹,却没见着,肯定后悔。”
从氏打趣道:“瞧你这话说的,倒像你们家那两个不是姑娘,是小伙子盼着见标致妹妹了。”
“可惜了,我没生个能配你们家这个好孩子的儿子。”姜氏笑了笑,“要不是怕家里那两个吃醋,怎么我都得想法子让公主允了她做我干女儿。”
黛玉脸上一红,却听定国长公主道:“我允了有什么用,她父亲还在呢,什么不得她父亲做主?”
姜氏笑道:“是我糊涂了。”
黛玉却知以定国公主之尊,她若做了什么决定,林海也只有磕头谢恩的份。听到公主说不勉强她,一切听从她父亲安排的时候,还是心里一暖。只是她们言语间似乎有提到她婚配许人的事,她又脸红到耳朵根,只好装听不懂,盯着暖阁里的那株海棠发呆。
林满道:“我嫂子没了以后,兄长无意续弦,也是怕无人照料这孩子,才把她送来京里,请她外祖母帮忙教导。只是荣国府的老太君你们也知道,毕竟有了年纪了,事事烦劳她老人家,兄长也过意不去。若是这孩子能有个干娘疼她教她,是再好不过的了,我们也只有感激不尽的。”
姜氏捂嘴笑道:“回头我可得提醒一下靖临侯夫人,她女儿远嫁后就一直心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