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晨起来,向小丫就吐了,吐得翻江倒海,杨天笑心疼的看着她。
他走出屋,让双喜带两个弟兄,赶紧去龙王镇请崔五先生。
吃早饭的时候,向小丫又吐了,刘寡妇高兴的说:“哎妈,压寨夫人这是有喜了。”
杨天笑一愣,他扭头看着刘寡妇:“你咋知道。”
刘寡妇捂嘴笑着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姑娘小子生了三个,这点事还看不出来吗,她这是有了。”
杨天笑摸着脑袋高兴的说:“我还以为她病了,派弟兄去请崔先生了。”
刘寡妇笑了:“也好,让崔五子给摸摸脉,让他给瞧瞧是丫头还是小子。”
“小子呗。”杨天笑心里盼着是个儿子。就脱口而出说了个小子。
吃了饭,起局堂里就热闹上了。
大麻子带人把屋子扫了一遍,又洒了一层水,怕一会小班子唱戏的时候又跑又跳的整得满屋子灰尘。
双喜指挥人抱了很多柴禾,把起局堂烧得热热的。
弟兄们把老鹰山上各窝棚里平时用凳子,桌子,树墩子,所有能坐的家伙事都搬来了,起局堂里热闹起来,自打来到老鹰山,还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刘婶烧了一大锅热水,沏了茶,又把秋天晾的山里红果干端出来,一人抓一把。二驴子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挂小鞭,跑到山门口噼里啪啦放了一通。
关家班的人在起局堂后头的一间窝棚里上妆。
听到起局堂里弟兄搬桌子拿凳子的声音,关班主就催徒弟们赶紧上妆换行头。
吹三天对着铜镜描眉画眼,关班主走过来看着吹三天说:“吹三天,这是啥地方,你心里得有个数,你那眼睛安分点。”
吹三天不服气的说:“我咋不安分了。”
关班主上去就踹了他一脚,没再说话。
马大勺子咧嘴一笑:“你心里惦记谁,师傅能不知道?你装啥呀。”
吹三天嘟囔了一句:“咋了,搁心里装着还不行啊。”
马大勺子趴在他的耳朵上小声的说:“现如今,人家可是压寨夫人了,这是响子的地盘,别惹人家不高兴,小心一枪嘣了你。”
“滚!”吹三天瞪了他一眼。
杨天笑站在起局堂门口,看着弟兄们落座。二驴子抢了头一排,麻六子跟他挤一条凳子,两个人又差点打起来。
大麻子把对子重新贴了一遍,横批还是“有肉有酒”,又家两个字:“有唱”,他拿浆糊又粘上去了。
弟兄们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