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小小侍郎用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久前可是杖刑过世子。”
“世子也不是什么官,要这么说,我还对侯爷用过鞭刑呢。”
大理寺监牢中,两个小吏正在高声喊话,互相不服,周边围了一群狱卒,有的看热闹,有的指点说这二人在吹牛。
“鞭刑算得了什么,楚凌霄你知道吧?我挖过他一只眼睛。”
此话一出,周边一片哗然。
“啧啧啧,不可能,楚将军是何等人物。”
“小心牛皮吹漏了。”
小吏干脆站在了木凳上:“嘿,你们别不信,当时是李霖李大人下的令,章崇章大人默许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众人有的说不信,有的说确有此事,还有人说当时在场,一时间一片嘈杂。
那小吏抱着双臂,高昂起头:“我赢了,你欠了我二两酒啊。”
话落,一支袖箭破空而来,他突然捂住脖子,径自倒了下去。
“谁!谁人胆敢在大理寺撒野!”
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尖叫,郑舒意指着身后道:“官爷,救命啊,有黑衣人。”
几个狱卒当即追了出去,为首的狱长上前道:“夫人,此乃大理寺重地,您是何人?为何在此?”
郑舒意眼中仍带着慌乱:“我是奉命来接人的。”
她亮出了公主令牌,狱长等人纷纷下拜,弓着身将她请到了监牢深处。
郑舒意回眸看了一眼,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追黑衣人,另有医正赶来救人。
哪里来的什么黑衣人,袖箭的主人,分明就在此地。
当晚,郑舒意一夜未归。
天将将明,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本就没睡的南宫砚立即跑了出去。
“舒意!”
“别过来!”
郑舒意拿了个镐头在枇杷树下挖坑,身旁的一个布袋还在向外渗血。
这一声清喝并未使得南宫砚停下脚步,他抿了抿嘴,拿起另一个镐头帮忙挖,郑舒意抬眸看了看,没再说阻止的话,两人就这样一下一下挖了个深坑,将染血的布袋埋了进去。
执起水壶浇水时,南宫砚清晰地看到她的手上和甲缝中满是血污。
待这一切做完,郑舒意蹲在地上,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
南宫砚接过桑榆递来的湿帕子,见她抱着肩膀落泪,忍不住也跟着蹲在了她身旁。
“阿砚。”郑舒意哑着嗓子,眼睛中全是血丝:“我身上脏。”
“我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