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满地倒地的护卫,碎裂的传讯玉牌散落在沈烬脚边,冰凉的玉屑映得他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强势出手的底气荡然无存,他下意识望向位列左侧的内务堂一众长老,往日里靠丹药、灵材维系的默契,此刻荡然无存。
几位收过他好处的长老纷纷垂下头颅,刻意避开他求助的目光。印鉴重合的铁证摆在所有人眼前,当众调护卫动武已是重罪,若是再贸然站队,只会引火烧身,谁也不愿陪沈烬一同落难。方才高声附和定罪的内务副长老干咳两声,率先开口划清界限:“二公子擅自调动宗门兵力围杀同门,属实不妥,此事应当交由执法堂彻查。”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宣告倒戈。其余内务长老紧跟着纷纷附和,句句撇清干系,瞬间将沈烬孤立在高台一侧。
沈烬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温润的伪装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戾气:“诸位长老莫要被他手中一纸文书蒙蔽!沈砚怀中古匣乃是墟源邪物,他借此物修炼旁门左道,迟早会给青云宗招来灭顶之灾!”
他话音刚落,执法堂大长老缓缓起身,目光威严扫过高台:“有无修炼禁术,执法堂自有测灵玉核验,无需二公子妄下定论。私调护卫、勾结墟影盟两条罪状,眼下证据确凿,沈烬,随我去执法堂候审。”
两名执法堂执事立刻迈步上前,欲上前拘押沈烬。千钧一发之际,大殿殿门外骤然涌入三道身披黑袍的人影,周身缠绕浓郁死气,正是葬渊谷底见过的墟影盟修士,为首之人修为赫然筑墟境,煞气压得殿内灵气都凝滞几分。
全场长老神色骤变,中立者纷纷起身戒备,谁都没想到墟影盟之人竟敢直接闯入青云宗议事大殿。
筑墟黑袍人目光落在沈砚心口的墟葬骨匣上,语气阴冷沙哑:“沈烬答应我,今日会把墟骨匣双手奉上,事到如今,你非但没能拿下目标,反倒暴露约定,一点用处都没有。”
直白的对话响彻大殿,等于当众坐实沈烬与墟影盟私下交易的事实。座上长老哗然,先前尚存一丝迟疑之人,此刻再无半点怀疑。
沈烬脸色煞白,慌忙辩解:“阁下莫要胡说!我何时与你定下约定?”
“葬渊锁灵阵、二十名宗门护卫,皆是你为表诚意送上的筹码。”黑袍人懒得与他周旋,抬手凝聚漆黑骨煞洪流,径直朝着沈砚心口骨匣轰去,他此行目的从始至终只有神话墟匣,沈烬不过一枚随手可弃的棋子。
汹涌煞风扑面而来,殿内长老仓促祭出护身灵力,却被筑墟威压钉在玉座上动弹不得。沈砚心神紧绷,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