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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总的追妻之路不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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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病,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她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躺在这里,像个废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不是的。”宗沂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有些发紧,“医生说了,您需要时间恢复。这病……本来就是长期透支的结果,急不来。”
    晏函妎似乎没听见她的话,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的目光依旧空洞地落在雨幕上,喃喃低语,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以前总觉得,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抓不住、做不成的。公司,项目,人……”她顿了顿,那个“人”字说得极轻,几乎淹没在雨声里,“现在才知道,都是假的。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抬起自己那只因为输液和缺乏活动而显得更加瘦削苍白的手,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了很久。
    手腕上,除了留置针的胶布,空空如也。
    那串曾经几乎长在她腕上的佛珠,如今在宗沂那里。
    “连一串珠子……都留不住。”她极轻地说,声音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解脱。
    宗沂的心脏,因为这句话,狠狠揪紧。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腕,佛珠硌着掌心的肉。
    “晏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那串珠子……我收着。等您好了,随时可以拿回去。”
    晏函妎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宗沂。
    那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宗沂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自嘲,有某种深藏的痛楚,或许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清醒。
    “拿回来?”她重复着,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加深了,“拿回来做什么?继续戴着,骗自己,骗别人,说我信这个,求个心安?”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宗沂从未听过的、尖锐的苦味。
    “你看,”她指了指自己,又虚虚指了指窗外这个被病痛和药物包围的世界,“佛祖没保佑我。该垮的,还是垮了。”
    宗沂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看着晏函妎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灰败和尖锐的自我否定,看着那个曾经骄傲到几乎狂妄的女人,此刻被病痛和虚弱打击得支离破碎的自信与信念。
    她忽然明白了晏函妎身上正在死去的是什么。
    是对自身的掌控感,是对世界的某种笃信,是支撑她一路走到现在的那份近乎偏执的“我可以”。
    而现在,这份笃信,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源自自身崩溃的疾病面前,碎了一地。
    “不是这样的。”宗沂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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