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凄凄,百草无聊的踢着石头,石头轱辘辘的从她脚边滚到崖底,崖底黑沉沉的,石头掉进去也听不到个响。
一旁被绑起来的村民,既愤怒又害怕的看着她,敢怒不敢言。
百草蹲在地上双手支着腮,闷闷的想:不知道大人找到自大狂了没。
远处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夜晚的楠树就像是躲在暗处张牙舞爪的恶鬼,百草盯着地面发呆,一阵凉风吹来,带着些水腥气,百草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恍然发现了不对劲,地上的树影子在动……
顾棪木愣愣的站在白荨被吞噬的地方,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久久的都回不过神。
阿阮柔柔的叫道:“哥哥。”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被顾棪木不着痕迹的躲开。
顾棪木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哑着嗓子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阿阮眨巴眨巴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懂为什么顾棪木反应那么大,而是仰起头天真的说道:“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可是姐姐在的话,她会拆散我们……”一边说着,阿阮一边掰着手指,小心翼翼的偷看顾棪木的脸色。
顾棪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四个字:“人鬼殊途。”
阿阮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没事的哥哥,你马上就要死了。”
顾棪木瞪圆了眼睛,“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害我。”
阿阮摇摇头,说的很平常:“我喜欢哥哥啊!你会给我好吃的糕点,你会给我烤鱼……”她掰着手指细数和顾棪木相处以来的一件一件小事。
“等等!”顾棪木抬手打断了阿阮的喋喋不休,“你喜欢我,还要我死?!”
阿阮点点头,“这样你就可以和阿阮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了。”
“就因为我给了你一块糕点?”
顾棪木还记得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顶着头顶上的惨白的月光往苍斋赶去,只因前几天他和白荨怄气,放言以后再也不去苍斋了,谁知自己老板就是比他沉得住气,他翘了好几天工,白荨就仿佛没他这个伙计一般,对他不闻不问。
顾棪木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正巧他姐顾明月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走进了他的房间。
顾明月只一眼就看出她弟弟在想些什么,她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怎么?白老板终于受不了你,把你扫地出门了。”
顾棪木闻言,一骨碌的坐起来,目光灼灼的和他姐对视,顾明月摆摆手说道:“要我说你就和白老板认个错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