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陆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一丝起伏。周鹤洋胸腔里的那口气同犹豫不定的情绪一起散了,果然,陆金的心里只有钱和事业,根本不把他们的家庭放在心上。
这样的结合有什么幸福可言?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话就很顺利。
“陆金,我以前觉得我跟你一块的时候挺幸福,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能一块过一辈子。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她,我才发现我错了,我跟你根本不叫爱,就是一起搭伙过日子……我们分了吧,我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
“她?”陆金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样,刮得周鹤洋耳朵里生疼,可他还是没有胆子抬头直视陆金。
原来所谓的“惊喜”是这个惊喜,所谓的“扭捏”是这个“扭捏”。
陆金险些气笑了,一想到十几分钟前还在精心装扮的自己,她就怒火中烧,身上的黑色小礼服和脸上的淡妆都在告诉她,她陆金今晚上就是一个笑话。
陆金努力压下胸口的起伏,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失态,尤其是在共度七年的丈夫提出“离婚”之后。
“她是谁?”陆金顿了顿,换了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周鹤洋动了动嘴唇,“一周前。”
“好啊,好啊。”陆金也不去计较周鹤洋是不是婚内出轨,在她眼里,周鹤洋肯为了那个“她”站到她面前来,一切就只有一个结果。
周鹤洋还没反应过来陆金这两个“好啊”是什么意思,脸上一凉,水珠顺着头发落到眼睛里,惊怒之下唰地抬头,被陆金又冷又厉的神情刺了一下,呆坐在位子上。
陆金把空水杯“哐”地一声扣在桌子上,“什么也不要,净身出户?周鹤洋,你有脸到我跟前说这话?我问你,从结婚到现在,房子,车子,你出过一分钱吗?你本人还有你妈吃的用的,哪样花的不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就你那一个月八千的工资,够你塞牙缝吗?是谁供你天天装大款请客吃饭?”
这话又急又厉,把周鹤洋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到了脚底下,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周鹤洋涨红了一张脸,忍不住吼她,“钱钱钱,张口闭口就是你的钱,你考虑过我们小家庭吗?这些年我受够你的冷暴力了!”
“我冷暴力?”陆金震怒之下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周鹤洋坐在对面一脸的冷漠,再不见往日的关怀神色。
陆金一颗心直直地往下落,看不到尽头,直至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在相濡以沫的丈夫身上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