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汽笛的嘶鸣声在山谷间轰然炸响。
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铁轨接缝,发出极具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
上千吨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浓烈的黑色烟柱,顺着红河谷外围的铁路线全速狂飙。
车厢内部没有一丝灯光。
黑暗中,几百名穿着深灰色制式野战服的黑风谷士兵随着车体剧烈晃动。
没人说话。
没人交头接耳。
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抱着刚刚配发下线的崭新突击步枪。
枪膛里压满了实弹。
车厢最前端。
一名挂着少尉军衔的年轻军官借着手电筒的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机械怀表。
秒针跳动。
他抬起头,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红河谷外围等高线测绘图。
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图纸上极其精准地画出三道交叉的火力坐标。
“检查武器保险。”少尉声音压得很低,干脆利落。
“咔!咔!咔!”
车厢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金属清脆声。
这是黑风谷军校第一期毕业的基层骨干。
他们不再是十万大山里那群只会端着大砍刀盲目冲锋的溃兵。
他们懂坐标,懂步炮协同,懂在什么距离开火能打出最大的杀伤面。
林亿用堆积如山的弹药和严苛的军纪,把这群泥腿子硬生生喂成了一支职业杀戮机器。
同一时间。
黑风口矿区外围,缅泰边境线。
清晨的浓雾笼罩着大片开阔的泥泞平原。
沙坤的先头装甲营已经越过了界碑。
十五辆美制“沙暴”改进型主战坦克排开一个极其松散的倒V字阵型。
履带碾碎了地上的灌木,排气管往外喷着刺鼻的柴油废气。
一千多名雇佣兵跟在坦克后方。
这群人端着美式步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
有人甚至把钢盔摘下来挂在枪管上。
带队的军阀营长站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炮塔上。
他穿着一件敞着怀的美式军装,嘴里嚼着槟榔,眼神极其嚣张地扫视着前方的红河谷地。
“营长,前面就是黑风谷的防区了。”副官踩着泥水跑过来,“咱们连个尖兵都没放,是不是太靠前了?”
“怕个屁!”
营长一口吐掉槟榔渣,抬手拍了拍脚下的装甲板。
“咱们开的是美国人的铁王八!沙坤司令在后面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