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亮得发白。
回廊之下,宁檀握紧了季知意的手,深吸一口气才鼓足勇气转身,悄无声息地把季知意往身后拉了拉,护她身前。
迟云生隔着长廊与她对望。
无端生出隔阂。
明暗交错间,宁檀往后退一步,道:“清衍师兄回山了?”
她的客气疏离,以及不经意间透出的警惕,都是拒绝接近的意思,如一柄刻刀,剜人心血。
迟云生满心郁结,有意破罐子破摔,将一切都捅出去。可见到她如此防备,郁结全然化作自嘲。他收敛了缠着她的气息,回了一句:“回来了。明日晨时,后厨的事还要一起做,特来告知你一声。”
后厨……
堂堂妖王一走了之后折返回来,竟是为了忘虚宗的后厨杂事?
宁檀并不明白,但也不愿细想。
“我知道了,我定会准时去的。”
迟云生走了。
宁檀长舒了一口气。
季知意看出了什么,问:“你们两个怎么了,怪怪的。还有,你为何一定要我离开忘虚宗啊?你在山下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回来了。
撞破今夜场景,以他的手段,无论宁檀之后如何安顿季知意,都不可能逃得掉了。
逃不掉,便直面。
望着迟云生离开的方向,宁檀叹气:“没用了,你不用离开了。”
*
窗子被风吹开了。
烛火倏然吹灭。
迟云生久违地做了梦。
梦回那夜,宁檀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他鼓起勇气问:“你只想和我做假夫妻吗?”
宁檀主动给他的那个吻,令他此生难忘。
这是她主动的。
一开始就是她主动的。
迟云生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吻了。
这个吻不算凶,却急切。
雨打窗棱,外面的竹林被风扯动,竹叶随着暴雨七零八落。
但两人谁也顾不上。
本就薄的寝衣根本经不起撕咬,顺着衣襟裂开,顺势被丢去了床帐之下。
他就着这个姿势,拨开她凌乱的长发,低头吻她的肩,不知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说:“沐浴时换了香花吗?”
宁檀轻笑:“这你都知道?”
“夜夜同榻而眠,我岂会不知?”
宁檀却问:“我以为你清心寡欲,不惹凡俗呢,今夜看来,不尽然嘛……呃……”
她被他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