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风拄着树枝拐杖,装作不经意地往里长那一凑,问道:“这位兄台,瞧着便不像当地人,从前是做什么的?”
里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就是这的土著。”
里长难得开口,他并非哑巴,只不过声有些沙哑,许是不愿说话。
邢风还挂着脸,一脸不信。
那果童一下就来劲了,仿佛是被刺猬刺了一番,暴躁道:“管好你家的药罐子,咳成这样还有力气说阴阳话。不就是瞧着我们寨的里长孤僻不爱讲话?欺负人有意思吗?”
木迟连忙把自家老弟护在身后,辩解道:“好姐姐,阿弟他说话耿直了些,并无他意哇。”
邢风尴尬的点头:“是。”
果童看他们态度诚恳,火候这才降了半分:“里长当初为了保护我们清风镇,舍生取义,只身赴了火场,呛了口鼻,声音这才不如从前清亮,并非什么外地人。”
“满打满算,你们才是正儿八经的外地人,说话放尊重点。”
邢风一噎,不得不退让道:“我以后会注意。”
邢风遭殃了。就因说错了一句话,便要多干一份活。原本只用把西边的梨全部套完就行的,现在东边的也要一起套。
果童一走,两人就开始干活了。
梨园很大,梨树又茂密得看不清人影,一不留神就得走散了。
邢风从纸包里抽出一张油纸,手法娴熟地把梨一套,捏住四个角,把梨包裹得严丝合缝。
木迟把肩上的梨筐往地上一撂,就被邢风引了目光去,视线落在那一张不厚不薄的纸上。像牛皮纸,又不如牛皮纸厚。
邢风注意到目光,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在现实世界没见过吗?”
木迟有些惭愧道:“我是城市人,不常见农物。”
邢风:“这是桐油浸过的薄纸袋,古时传下来的法子,能防水防虫。”
木迟:“你怎么什么都会?”
木迟记得在剧本里,邢风从小就是宦官世家,除非办案或同皇子涉猎,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碰过这种家伙什儿。
邢风不做回答,他边套袋边观察着左右,叮嘱道:“先不说这些旁的事,你有眼也看见了,这寨子的人对我们处处设防,先不要亮商行的底牌。”
北禹十三行走陆货的商人姐弟,这是她们现编的底牌身份,准备唬一下寨子的人。但若是直接说,目的性难免过于明显。
怪不得进寨时她脱口而出要介绍他们身份被邢风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