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那小厮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喊,舱房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被船廊吵闹声吸引,纷纷打开了舱门看热闹。
“方才我与我娘子火热,有个女人竟不识好歹的推开了我房门,当真是不要脸!”
“方才我在吃板面,一位女官气势汹汹冲进来,又低声下气的告退,真不明白。”
“她到底是谁?贼人还是客人?”
“不清楚,还是莫管了吧,不是我们该瞎掺和的。”
船客探出几颗芝麻光亮的脑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那对被撞破情事的男女也裹了条摊子出来探风,被别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又悻悻然地回去了。
木迟看着乌黑一片还在摇晃的底仓,一咬牙“噔噔噔”地跑了下去。
阴风灌进她的衣袖里,潮湿的气味弥漫进她的鼻子里。
“臭娘们里面真的去不得啊!”
小厮还在外面喊。
底舱设施不复杂,越往深处走,还挂了些壁灯,她扶着舱壁,一步步往里摸。
底舱的通道很窄,左壁什么都没有,右壁是一排排门,铁锁是崭新的,但木板门已经被水汽浸得发湿。
船身动荡,木迟双腿岔开走路才能走稳。
渐渐的,她听不见外面的呼喊的声音了,只能听见小话声:“对,对,有人进了里面。”
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误入吧,不管了。木迟一头栽进去,脚步更快了些,她一间间看过去,绝大多数门都锁着,只有最里面那扇,虚掩着一条缝。
就从你开始!
木迟抽出腰间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踹开了木门,双手握刀,推门突刺:
“蹲下抱头报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安静了一秒。
角落里的沙包传来了动静。
木迟眯眼一看,这哪里是沙包,这分明是被纱布裹得严实的人。
那木乃伊可怜地蹲坐在那里吃饭,一转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木迟手一抖,刀掉在地上。
“你应该不是裴承景吧?”
“我笔下的男二……有这么惨吗?”
“呃,所以应该不是这间吧!”
木迟从咽了口口水,抖着腿退出门外,摸着船壁,想摸索着出去。
“等等。”木乃伊说话了,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悦耳动听,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由为清晰。
木迟脚步一顿,忽然就走不动路了。
声音磁性的木乃伊又开口了,话中带着一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