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迟站了起来。
老皇帝斜着身子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好一阵:“木使君有功,挽我太衍时运,不如赐名叫锦鲤君吧?名字赐了,物品是不是也要赐赐?朕亲手书写牌匾如何?”
让老皇帝抉择太难了,干脆直言问:“你想要点什么?”
木迟连忙摇头婉拒:“不了不了,我什么都不要,陛下留我们一命,又给我们安排住宿,已经是大大的恩典,我怎么敢奢求其他的呢?”
老皇帝没意思地靠回龙椅:“唉,小小年纪,就会说官话了,包公公,你说是不是?”
老皇帝憨厚地笑,话头给到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太监。
木迟心里刚松一口气,包太监就用他那婉转如夜莺的歌喉,极具艺术地道:“皇上圣明,只是奴才多嘴那么一句,眼下太子虽找到,但并未回京,不如等到时太子凯旋,木使君把功劳坐实,再说奖赏?”
老皇帝思索一二,颇有道理地点头:“包公公还是依如既往的务实,此话怎说?”
包太监淡淡把目光落在木迟身上,如同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依奴才来看,不如赏木使君一个参加宫宴的机会,既显木使君投靠太衍诚心,陛下也以诚相待,又不亏欠她。”
木迟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边尽态极妍,极其谄媚的“包公公”,她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此刻她身于大殿上,身旁是百官,头上是天子,脑子一片空白,只隐隐约约嗅到了一股绝非剧本npc的味道。
李大人站出来:“陛下,臣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提议,不如就今晚吧,刚好三皇子回京,大家聚在一起聊聊体己话,如何?”
又有一位武将站出来,抱拳道:“陛下,此次边关之战首战告捷,三殿下领兵亲争,挫了敌军锐气,五军上下,无不称颂,此次刚好为三殿下接风洗尘!”
老皇帝笑得合不拢嘴:“好好,众爱卿说的是,包公公,你把话带到尚食局,今晚按最高规格的宫宴来办。”
包太监:“好嘞。”
老皇帝目光忽然注意到在一旁站军姿的邢风,一拍板:“朕糊涂,老把这事给忘了!”
邢风脊背一凉。
“你今年二十有八了吧,还没有心意的小姑娘?正好,此次设宴,朕给你赐门婚事。”
“就这么定了。”
包公公拂尘一甩,也笑着道:“还不快谢皇上?”
真的会谢,邢风和木迟出来的时候,各阴着一张脸,那么大的太阳,都没能照到他们脸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