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迟想悄无声息地退开,却发现邢风搂着她的肩膀死紧。
晋王被怼得语塞,有些幽怨地看着他,目光来回在他们之间扫射,忍不住挑刺道:“等等,廷尉大人,你既抱得美人归,却又默许父皇给你指婚,你这可是欺君之罪,所以敢情你把我父皇玩弄于股掌?”
邢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与木使君是同僚之谊,童叟无欺。”
木迟也拍了拍邢风的胸脯,真诚道:“对,对,同事关系。”
“厉害。”晋王酒精上头,指着木迟,整个人往后退,“本王记住你了啊,不,你们俩本王都记住了。”
晋王脚步虚浮,边笑边后退,“砰”地撞上一根红柱,整个人滑下去,不省人事。
有几位晋王的亲随这才火急火燎地把晋王搀扶起来:“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殿下?要找太医吗?”
亲随要哭不哭地摇晃了几下晋王。
邢风目送他被架着离开,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人都走空了,亭子里只剩还半搂着的二人,邢风这才意识到他因力气太大把人搂进了怀中,一时间也忘了松开了。
只见怀中少女低着乌黑的脑袋,一阵悉悉索索过后,睁着雪亮的眼睛抬头:“......邢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邢风回过神来,撇开手,很有边界感地移开了两步,说道:“什么。”
木迟没心思注意他的小动作,赶紧摊开手里的纸条,神秘地说:“方才有人塞我手里一张纸条,你帮我看看。”
木迟把纸条扯平。
邢风接过那张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纸,神色凝了片刻,喃喃地读出来:
“西环画舫。”
木迟带着沉沉的疑惑出了宫,出宫前,老皇帝非要拉着她喝酒,说了几句肺腑话,什么“务必要把他的景儿带回京”,“外面不太平”之类的。
邢风帮她挡了几杯酒,但奈何招架不住盛情。
木迟眼看着队友就要喝趴下去,赶紧捏了一把邢风让他别倒下,赔笑地对老皇帝说:“陛下,您看天色不早了,廷尉大人还有公务要处理呢,我就扶着他回去了。”
老皇帝指着邢风通红的脸,连连叫好:“好啊,这个邢风,平时冷着张脸给朕看,现在终于有点血色了,还像个人样。”
木迟本来还焦灼急切回去查案的心情被老皇帝一搅和,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邢风。
邢风脸色微红,眼神多了一份清澈,但还是冷着一副脸,不笑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