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上京城有传言说祝家还有人活着，他才猜测到当年那个女娃竟然真的没死。
可在听说苏黎如今生活无忧后，他也歇了这份传话的心思，夫人所盼的不过是小娘子好好地活着。
活着就够了。
只是在那日与苏黎谈论一番后，善净明白苏黎终究走上了为祝家翻案的路，既然如此，他也是时候为苏黎添一份保障了。
夫人对商闫极度信任，他也该如此。
“如今小娘子回了上京城，亦有报仇之心，贫僧不求商郎君能够帮着小娘子一道报仇雪恨，只求郎君看在夫人的面子上，能在危急关头保小娘子一命。”善净低声道：“不求为祝家报仇，但求性命无虞。”
商闫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又过了片刻，他突然问道：“当年你从那场灭门之祸中逃出来，可曾知晓什么？”
不等善净回答，他便又说道：“祝家被灭满门后，我得知消息，立刻回了上京城，可惜祝家已无人生还。”
“我曾四处查找过凶手，可惜多年来一无所获，后来得知祝家还有人在世，我也曾想着和她联手一起为祝家翻案，可惜她是个女儿身，心有顾忌，我虽有心却也无力。”
商闫心里明白这句话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为祝家翻案是假，为魏端云报仇是真。
只要是能为她报仇，任何人他都可以利用，也都可以舍弃。
善净久居深山，对外头的事并不了解，他来寻找商闫唯一的理由是出于对魏端云的信任。
“如同商郎君说的那样，小娘子不过是一个女郎，夫人当年对她最大的期盼，便是她能好好地活着，她若是愿意为祝家翻案，贫僧愿鼎力相助，若是不愿，便寻得一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平安一生也罢。”
“可惜她走上了那条最难的路，贫僧又是一个僧人，人微言轻，帮不了什么大忙，只能请商郎君相助。”
“关于当年那场灭门之灾，贫僧知晓的也不多，只知晓是一位姓曾的郎君动的手，亦牵扯到先太子之死，商郎君若想知晓具体缘由，不妨去问小娘子。”
商闫眼睛眯起，对于善净的回答并不满意，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善净能说的最多的事了。
至于去问苏黎？
他们的关系早在自己投奔三皇子时，已经注定走在了对立面，更何况当年苏黎身份被揭穿，亦有他的原因，就算他现在去找苏黎，苏黎也不会将知道的告知他。
不过没关系，没人说，他自己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