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秦珂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她自己想象的要稳。
“母亲待我那么好,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我,爹爹也从来没薄待过我,我们在府里吃得饱穿得暖,有什么不好的?
你差点害死母亲,也险些害死爹爹,害死整个侯府的人,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和你都活不成,连玥姐姐也活不成啊。”
兰香被她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从前被那点贪念蒙了心,满脑子都是争宠夺利,从来没站在女儿的角度想过。
直到此刻听见八岁的秦珂说出这番话,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到底有多荒唐。
“是姨娘错了,姨娘真的错了。”
兰香伸手,这次秦珂没有躲开。
她轻轻把女儿搂在怀里,眼泪落在秦珂的发顶。
“往后姨娘就在这里好好修行,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你回去之后,要好好听侯爷和夫人的话,好好读书,好好过日子,别记挂我,也别因为我觉得自卑,你是堂堂正正的定北侯府小姐,谁也不能轻看你。”
秦珂靠在她怀里,哭了好半天,心里压了许久的那点怨恨,像被温水慢慢化开的冰,慢慢软了下来。
她从袖袋里掏出一块自己绣得歪歪扭扭的帕子,递给兰香。
“姨娘,这个是我跟着母亲学绣的,上面绣了小莲花,你留着用。我以后会让府里的人按时给你送东西,你在这里好好保重身体,等我以后再来看你。”
廊下的江莞莞看着禅房里相拥的母女,轻轻叹了口气,母女这一次,也算是将话说开了。
而且她对于兰香的做法,很满意。
兰香本就不是一个蠢人,眼下这等情景,若是不想牵累到珂姐儿,便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江莞莞转身示意守在旁边的老尼姑,给兰香的禅房多添一床厚棉被,冬日的炭火也按份例多给些,不必苛待。
等秦珂红着眼睛从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透亮。
她走到江莞莞身边,伸手攥住她的衣袖,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母亲,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马车上,秦珂靠在江莞莞身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松柏树,整个人虽然情绪不佳,但比刚从侯府接出来时,已经有了极大不同。
秦珂小声说:“母亲,我以前总怕我是兰姨娘的女儿,就低人一等,现在我不怕了。她做错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