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申时。府衙后堂。
金箔匣子封回去,三司押了名,封签压在方框那两个字上头。
晏青拿笔杆点了点匣面:“沈仪,药库守钥人,沈氏。写的是你?”
沈仪把睡着的孩子换到左臂,右手搭在夹板削口上,没出声。
“娘。”戚守业从廊下探过身,“你守过药库,爹知道不知道?”
沈仪拍着孩子的背,拍了三下,停了,又接着拍。
萧承璋拄杖往前挪了半步:“三司问话不答,按例掌嘴。”
“记她不答。”萧煜道。
裴文正落笔,写到“不答”,抬头看萧煜。
“沈仪随行南下,列随行指认人。”萧煜道,“边界写清楚:止于药库守钥一事。孤的身世,不问她。她说了,也不录。”
沈仪抬起头:“殿下不问?”
“你守了三十七年的信,孤看过了。”萧煜道,“到了谷口,门是不是你守的,你认一句就够。”
沈仪低头看着夹板,过了半晌才开口:“门,我认。门里头的事,我不认。”
“记原话。”萧煜道。
戚守业缩回廊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
萧承璋的鸠杖往地砖上一戳:“太子护着证人,护到连话都不许问了。”
“问了,她答出来的东西也挂在孤名下,往后没人分得清是她说的,还是孤叫她说的。”萧煜道,“王爷要问,到了谷里当着三司问。”
常胜腹诽:殿下这是给证人签了保密协议,条款第一条写的就是不许夸老板。
萧煜转向三司案:“南疆召集令,原文拿来。”
孟平川把抄件摊上门板。晏青念:“南疆诸寨药师听令。景泰二十七年旧药启封,旧册四十三行,按行归库。五月二十前至落日谷,逾期者除名。霍煜。”
“抄成告示。”萧煜道,“立案,甲字第二卷,霍煜令案。”
堂上一静。
萧承璋的杖头抬了起来:“霍煜两个字,满城贴?宗室的脸往哪里搁?”
“令已经进了各寨,收不回来。”萧煜道,“孤不贴,各寨只知道谷里有个霍煜在点名。孤贴了,他们知道这个名字有案号,有三司,有人管。”
“天下人要问,霍煜跟太子什么干系。”
“宗牒上写着。”萧煜道,“宫前登记名,止于宫门。谁问,照注记答。”
萧承璋张了张嘴,杖头落回地上。
“告示附三条。”萧煜道,“头一条,应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