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俘虏抬起头,盯着案上的验药纸。
萧煜看了他一眼:“你认识这种药?”
俘虏没有答。
“你们截粮,是怕药被验出来?”
俘虏垂下眼皮。
萧煜让周奕将他押到案前,解开手腕上的绳扣,只留两名兵卒守在身侧。
“你叫梁七,来自大理旧王府。白鹇翎是王府旧制,铜牌刻王府纹章。你们与南库使合作,替落日谷护粮。”
梁七道:“凭一根羽翎,定不了罪。”
“凭羽翎定不了。”萧煜拿出芦湾坡截获的铜牌,“凭铜牌定不了。再加上钥七粮路、落日谷药匣、你们截粮的时辰,够三司问你来路。”
梁七看着铜牌,手指动了一下。
萧煜把验药纸放到他面前。
“你们散药,是想让南疆人记住霍煜这个名字。药出了问题,再把账推到孤身上。孤只要验出毒,你们就能拿寨民的怨气逼孤收回南库。”
梁七咬住牙。
“你们算错了一步。”萧煜道,“孤会先换药,再查人。百姓活着,假令就站不住。”
梁七抬头:“你真以为收几包药,就能坐稳东宫?”
“东宫稳不稳,不由你说。”
“有人愿意替你说。”
萧煜坐下:“谁?”
梁七闭口不言。
萧煜把另一份文书递给蒋照。
“念给他听。”
蒋照展开许院正的具结。
“景泰二十七年腊月初九,臣在中宫所言,系安慰娘娘之语。景泰三十三年三月二十一,臣取候选皇子之血,系奉命行事。十九日所用药,与三月二十一所用药无异。”
梁七看着文书,眉头动了一下。
章述伸手:“三月十九的药底册已经在案。中宫药封一份,落日谷药引一份,药性不相同。许院正写十九日药与三月二十一相同,和验药结果冲突。”
晏青接过话:“具结不实,驳回。”
裴文正提笔写下判语:“许院正十日内再具结。须写明奉命之人、取血去处、药封经手。再有含糊,按妨碍会审论。”
林师师把验药纸压到许院正具结上。
“一个写十九日药无异,一个写两处药路不同。只能有一份站得住。”
萧煜指着具结末尾。
“许院正说奉命,却不写奉谁的命。三十七年,他每次都只说半句。”
章述道:“半句也能救命?”
“能救他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