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谢明月面不改色,干咳了两声:“许久不打,手生了。”
她又拿起几根丝线,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从前打络子的手法。
两辈子加在一起,几十年没碰这玩意儿了,可肌肉记忆还在。
努力回想前世闺阁之中,自己琢磨出来的手法,指尖慢慢重新缠绕。
一遍生,两遍熟。
慢慢的,丝线在指尖流转,花样一点点成型。
片刻过后,一枚独一无二的玲珑云纹络子出现在掌心。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凭着记忆打出玲珑云纹络子时,红绡悄悄松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也更加明亮。
其实她心中一直有所怀疑。
实在是这段时日,谢明月变化太过巨大。
懂玄术,会卜卦,身手高强,杀伐果决,和从前那个温顺闺阁小姐判若两人。
红绡怀疑小姐被掉包了。
只是她聪明,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看小姐打出她自创的络子,这络子只有她跟小姐两人知晓,从未拿出去卖弄过。
红绡心底的怀疑,这才烟消云散。
这是她家小姐,没有错。
谢明月不知道红绡心里转过的这些念头。
她专心致志地打着络子,打完一个祥云结,又打了一个如意结。
虽然没有从前打得好,可至少能看了。
红绡凑过来,笑着道:“小姐,这个给我吧。配我那件藕荷色的褂子正好。”
谢明月把络子丢给她:“拿去。”
红绡喜滋滋地收了起来。
一夜就这般过去。
第二日破晓。
狂风没有减弱,大雪依旧疯狂倾泻。
放眼望去,整座京城完完全全埋在皑皑白雪之下。
谢明月走出明月轩,寒气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这一回,她心里再没有半分侥幸。
谢明月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披上斗篷,戴了风帽,推门出去。
红绡追出来:“小姐,您去哪儿?”
“司天监。”
谢明月冒着风雪出了门。
马车已经备好,车夫赶着车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街上的雪已经没过了膝盖,车轱辘陷在雪里,马匹打着响鼻,走两步歇一步。
谢明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着厚棉衣的,缩着脖子在雪里艰难地走。
路边有几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