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泰安城西,一座早已废弃的土地庙里。
赵如构偷偷的藏身在此处。
他闭着眼,脑子里激动想着泰山那边此刻应该是什么光景!
按照他的计划,百姓和禁军此刻应该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魏无忌贪恋财宝肯定会下令镇压,火铳一响,血流成河,民怨沸腾!
到时候各地的百姓都会议论“魏无忌屠戮齐地百姓,抢夺民财,比齐王还狠!”到时候齐地百姓大乱,他便可以再度以皇帝之名揭竿而起,登高一呼,四方响应。再度夺回齐地,过他的好日子!
他正想得嘴角微微翘起的时候,后殿的破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洪承畴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袍角上沾满了泥和草屑,发冠歪在一边,面色灰败得像是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死人。他扑到赵如构面前蹲下身来,声音沙哑而急促:“陛下!大事不好了!”
赵如构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他看着洪承畴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心头猛地一沉:“怎么了?”
洪承畴喘了两口气,将刚刚从山下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魏无忌亲自带兵上了泰山,将那些正在争抢财宝的百姓全部弹压了下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齐王宝藏全部归百姓所有,用来买地买牲口买种子分给齐地每一户人家。百姓们被他那番话说动了,纷纷放下兵器跪地高呼“摄政王千岁”。泰山之乱已经平定了,而且魏无忌的人望不但没有受损,反而在齐地百姓中更高了!”
“???”
赵如构听完之后沉默了两息。他的面色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那的香炉,他攥着拳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这个王八蛋!他真舍得啊!这么多金银财宝,他硬是不要,全部分给了这些贱民!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伪善,沽名钓誉之辈!真是畜生啊!畜生啊!”
“朕这么好的计划!怎么就被他毁了!毁了啊!”
洪承畴蹲在旁边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哎……没准这魏无忌,真是一代明君呢。听说他在好几个地方都搞了土地改革,分地给百姓,减税减赋,可能是真的想为天下百姓好。”
赵如构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怒火和恨意。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嘶哑而尖锐:“狗屁!那都是他收敛人心的手段罢了!他就是个畜生!虚伪的畜生!他分地?他分的是齐王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