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慰。
这般宽慰之言,李茂早已听惯,半点不曾入心。
“可有司马无羁的动向?”李茂眸光沉沉,继续追问。
“司马无羁主动滞留敌营,已然归顺林轩,如今正协助敌军安抚边境百姓、整顿州县秩序,更主动联络当地世家门阀。”
童子语声低沉,报出两桩最坏的消息。
“世人皆知林轩素来厌恶门阀结党、垄断地方,往日征战,必先整肃世家、破除门阀桎梏。”
“可如今扎根新土,他便能摒弃好恶,不拘一格启用世家势力,借力安民、快速稳住局面。”
“此人行事唯利、唯实效,毫无执念顾忌,这般心性,才是最可怕之处。”
李茂怅然轻叹。
吴王失联生死未卜、麾下重臣临阵倒戈、敌军步步扎根、蚕食疆土,南楚局势彻底陷入被动。
前路迷雾重重,步步皆是险境。
就在此时,房门被猛地推开,疾风裹挟着一身风尘闯入屋内。
“李茂!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李茂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主动寻上门来。
故土失守,旧主失踪,大乾重兵压境,就连地方世家纷纷倒向林轩,李茂都能稳得住心神。
可来人一开口,就让他眉头紧锁,心头沉如坠石。
是旧主的二公子,李景昭。
“李茂你这逆贼!背主投敌,出卖故土,勾结林轩这北方强敌,你好大的胆子!”
李景昭身形清瘦,却嘶吼得声嘶力竭,双目赤红,如同发狂的饿狼一般咆哮。
刺耳的喊声震得屋内文书簌簌颤动。
“二公子眼光倒是锐利,我本打算寻机会拿你当做献给林轩的投名状,想不到你亲自送上门。”
李茂手扶腰间素色玉柄,语气平静淡然。
你既然要给我扣上叛主的罪名,那我便认下,你又能奈我何?
“诸位都听见了!是他亲口承认投敌叛国!今日我便斩杀此贼!”
李景昭狞笑一声,扬手便挥刀直劈李茂脖颈,恨不得一刀将他枭首。
“先生当心!”一旁随从失声惊呼。
眼看寒光就要落在李茂颈间,李茂骤然侧身。
童子也是头一回见到李茂出手。
玉柄之中猛地滑出短刃,如灵蛇一闪,先挑中李景昭持刀的手腕,剧痛之下长刀哐当落地。
李景昭痛得浑身一震,痛呼卡在喉咙里。
不等他喘息,短刃抵住他咽喉,微微向前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