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让管家去查人的事,到底没瞒过江夫人。
管家从住院部出来,刚走到拐角,就被江夫人身边的一个老佣人叫住了。
老佣人压着嗓子说:“夫人让你去一楼等她。”
管家一听,背脊就有点发凉。
他原想拖到明早再想借口,谁知江夫人连这一晚上都不肯等了。
他到了一楼侧门,江夫人已经站在那儿了。
夜里起了风。
她披着件薄外套,一脸阴沉。
管家面露苦笑:“夫人,这么晚了,你还没歇着吗?有什么事让人带个话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江夫人冷哼一声,可不会被他忽悠过去了。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了,江砚让你去查温芸,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管家脸上的笑僵了僵,额头上冷汗涔涔。
“夫人,我哪敢瞒着你啊?就是先生才刚醒,我怕把事情做过火了,会刺激到他。”
“况且我也还没真去查……”
江夫人真是呵呵了,似乎早猜到他会这么说。
“你拖?你当江砚还是从前那个能随便糊弄的?他忘了许多事,可性子一点没变。”
“你拖他,他只会自己去查。”
“到那时,他要是知道温芸是被我们江家逼走的人,你信不信他连这病房都不住,先回家拆了老宅!”
管家听得脸都白了,再不敢看江夫人的眼睛,只低头道:“是,是我考虑不周。那依你的意思……”
“这查出来的结果,该怎么说?”
江夫人抿了抿嘴,语气更冷了:“你去跟他说,温芸只是江家早年资助过的一个学生,从前读书时受过江氏基金会的钱,毕业以后进了傅氏集团,再没别的。”
“至于她来医院,也不过是念着旧情。”
“你就这么说。少一个字,多一个字,都不行。”
管家苦笑着,又一次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可是,先生不一定信啊,他今晚问我的样子,像心里早有了七八分把握。”
“要是我说得太干净了,只怕会让他起疑。”
再说了,江家还有一个江子睿的,此事又能瞒住多久呢?难道连江子睿也不认了吗?
江夫人却说:“他信多少,是你的事,我只知道他现在的身子经不起折腾。”
“你要拦不住他,就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江家不养没用的人!”
管家的汗彻底下来了,只能垂着头,连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