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壁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山东送来的急报。
急报的封皮上贴着红色的标签,那是地方发生重大灾情时才会用的规格。
他拆开封皮,展开信纸,逐行看下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郓城知县在急报中写道——郓城境内自入秋以来虎患频发,成群的老虎从南边的山林中窜出,祸害村庄,伤人性命。
据不完全统计,已有三十余人被虎咬死,伤者不计其数。
百姓不敢下地,田里的秋粮无人收割,眼看着就要烂在地里。
知县请求朝廷派兵剿虎,以安民心。
朱和壁把急报看了两遍,放在案上。他站起来,
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山东舆图。郓城在山东西南方向,离京城不算远,快马加鞭两天就能到。
那地方他记得,地势平坦,多是农田,按理说不该有那么多老虎。
可能是南边山里的老虎今年格外多,又或者山林里的食物不够了,才成群下山。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在急报上批了一行字,让内阁拟出方案。
朱怡铄那天下午去文华殿给父王送兵部的折子,进门时看见朱和壁正对着桌上的急报出神。
他把折子放在案角,顺口问了一句:“父王,什么事这么愁?”
朱和壁把那份急报推过去:“你自己看。”
朱怡铄接过来,低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把急报放回案上,抬头看着朱和壁:“父皇,我去郓城。”
朱和壁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朱怡铄说:“灭虎。郓城虎患严重,百姓遭殃。我去带人把那些老虎清剿干净。”
朱和壁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皇太孙,不是打虎的猎户。这种差事让地方驻军去办就行。”
朱怡铄说:“驻军未必有经验。老虎成群出没,靠普通兵丁拿刀拿枪去围剿,未必管用。我在密州水师的时候跟当地猎户打过交道,知道怎么对付野兽。父皇让我去,我保证把虎患清了。”
朱和壁看着他。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脾气——决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
可虎患不是小事,一群老虎比一群土匪更难对付,何况郓城离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出了事他鞭长莫及。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朕再想想。”
那天傍晚,朱怡铄从宫里出来,路过楚记铺子时拐了进去。
楚月正在柜台后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