铝锅盖下的钨丝灯,照亮着棚檐下紧闭的铁门。
随着金属摩擦声响起,铁门朝内打开。
“老头,别送了。”
“我可没想送你,就到门口。”
“走了。”
“叔叔再见。”
“嗯,路上慢点。”
不多会。
随着铁门再次关上,如同一层薄膜,瞬间裹住了犬吠的声浪。
姜鑫转身,看着门口墙角处微微闪烁着红芒的摄像头,大浮动的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
电子摄像头的另一端,一条缺少了一只前爪的黄色土狗,三足支撑着身子,顶着鼻尖仰头冲着墙上的彩色电视机内的姜鑫不断狂吠。
老人进了房间,盯着黄狗看了一眼:“属你叫的大声,好啦!该睡觉了。”
黄狗瞄了一眼老人,再次看了一眼屏幕中,已经逐渐没入黑幕中的姜鑫,它拨动着缺少前爪的半截后肢,呜咽了一声后,转身在另一条拉布拉多旁边趴下。
它长嘴抵在仅剩的那只前爪上,黑色的鼻翼动了动,朝上翻着眼皮,瞳孔一直盯着电视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在拐角路口,童欣欣回首看了一眼大棚的光亮处,对姜鑫问道:“从没听你提过这个地方。”
“不经常来。”
“那条狗对你挺好的,像你家的大黄。”
“三年前,垃圾桶旁边遇见的。”姜鑫停下,点了一支烟,在点的功夫,偷瞄了一眼大棚,抽了一口后,朝着车停的方向走去。
“那时候,它还小,看到我时,就跟在了我后面。起初,我还以为它是看上了我手里的鸡腿饭,然后我就在路边分了它半个鸡腿,喂过之后,发现被赖上了。”
“后来呢?”
“我那时候住的是宿舍,见它可怜,就在宿舍里养了一阵子,它就睡在我床底下。”
“一开始室友还没说什么,但半个月后的一天,有个舍友喝多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嘴上嚷嚷着要吃狗肉,然后我就听到小黄叫的特别大声特别凄惨。”
姜鑫忽然顿住。
童欣欣看着他,发现他抽烟的嘴角用力的绷着,在连续抽了三口烟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后才继续道。
“当时我正在上厕所,出来后就看到那个舍友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刀,刀尖的豁口上挂着血和毛,小黄浑身是血的被逼到了墙角,而宿舍的地上,多了一只带血的爪子。”
“在看到那一幕时,我完全被气愤冲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