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迟疑道:“我总觉得,萧景灏脑子像是有些不大好。”
“难道是精神不正常?”萧衡宴神色凝重。
陆朝辞摇头:“倒也谈不上不正常,就是行事总透着一股怪异。当年在宫学读书时,只要跟我有关的,不论大小诸事,他都要横插一脚。”
“小到我的笔墨纸砚,大到先生课堂提问,我答得妙处得了先生夸赞,他都要从中作梗。要么将我的东西抢走,要么当众讥讽我仗着皇后的势,在宫中横行,抢了众位皇子公主的风头。”
萧衡宴指尖一下下轻敲着床榻边沿,神色渐沉:“他这般张扬放肆,难道无人制止?”
陆朝辞继续道:“那段时日,六皇子萧景灏颇为得宠。那时王爷你失踪在外,萧景宸因行宫之变受惊,被裴敏之带去吴郡静养。”
“德妃也求了皇帝,让二皇子、五皇子不入宫学,而是送往柳家,由柳云霆亲自带着习武。三皇子厌学经常逃课,四皇子性情低调。这样一来二去,宫学中同龄皇子中,只有六皇子最为醒目,入了皇帝的眼。”
“先生们也因此多捧着他,见他屡屡针对我,也只当视而不见。我那时年纪尚小,又不想让母后为我这些琐事忧心劳神,便一直隐忍未提。”
她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恼怒:“直到后来他有一回做得太过分,我与他当众吵了起来,这事才传到母后耳中。母后震怒,狠狠惩治了萧景灏,并放下话来,让我日后不必再去宫学,留在她身边,由她亲自教导。”
萧衡宴敏锐注意到陆朝辞神色中的恼意,沉声问道:“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陆朝辞蹙眉:“往日他抢些笔墨纸砚之类的物件,我也就忍下了。哪知后来他愈发得寸进尺,竟荒唐到要在大庭广众下抢我的贴身之物。”
萧衡宴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神色紧绷:“那你可有受伤?”
陆朝辞见他紧张,盈盈笑道:“王爷放心,我没受伤。情急之下,我拿砚台将他砸得头破血流。”
“那后来呢?他可还有继续纠缠于你?”萧衡宴追问。
“此后,我没再去宫学,经母后介绍,结识了梵姐姐她们几人,一同在永安宫中进学,彼此照应,与萧景灏再无交集。”
陆朝辞说到此处,神色微微一滞:“最后一次见他,是我嫁入东宫前夜。他突然潜入了怀恩侯府我的院中。”
“他一见到我就胡言乱语,说什么看错我了,说没想到我也是趋炎附势之人,讥讽我这些年百般讨好母后,不过是为了图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