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蔚这番丧气话,陆岸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冷嗤道:“好了,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我们的儿女想想。如今燕儿还在东宫受冷落,只有我替皇上办好事情,太子才会看中燕儿。”
周蔚刚才的话,本来就不是真心的,不过是想逼陆岸一把,让他不要净想着躲在后面,什么事情都不做。
现在听他提起女儿,周蔚心中也是憋着气,恨声道:
“那日就应该,直接将九叶重楼毁了,而不是临时起意,栽赃给陆琛那小畜生,没想到就这么临时一出,反倒让陆珩带着一家子认祖归宗了,现在还要来跟我们分家产。”
陆岸冷哼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陆珩夫妇就是一对病秧子,有傅家大房在,只要将他们困在傅家,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没命。就因为你多事,毁了我多年的布局。”
听到周蔚提起陆珩认祖归宗一事,陆岸心中也是十分不得劲。
三十五年前,陆珩失踪。本就是他设计的,因一时心软,留了陆珩一命。只是陆岸怎么也没想到,自小过得这般艰难的陆珩,竟能娶前任皇商林家的女儿,还中了状元。
六元及第太过稀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不好再对陆珩下杀手了。
想到这里,陆岸更是来气,他瞪向周蔚道:“当年,我发现陆珩来了上京后,让人每年在南边露出一点疑似陆珩的消息,让两个老东西去查,根本没时间回上京,自然也就发现不了他们寻了多年的儿子就在上京。”
“我还煞费苦心将你留在上京,就是为了让你盯好他们一家。等老太婆毒发死了,再趁老头子伤心之际,做点手段,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就因为你的多此一举,让我功败垂成。”
知道在陆珩这件事上,陆岸说的是事实。周蔚没有辩驳,但也继续为自己找借口,不让自己在陆岸面前落了下风。
“老爷既然你都知道陆珩的下落,为何不早点将他杀了,何必让他来上京误了你的大事。”
陆岸心中也是恨自己,为何当年要在关键时刻,露出那一丝善意。
当年西南王府收养他后,陆岸身边只带了两个亲父留下的老人,手中人手太少。在利用傅老夫人将年幼的陆珩身子骨废了,不能习武后,陆岸自以为陆珩就此废了,便没有让人再盯着他了。
等他再次听到陆珩的消息时,他已经中了状元,入了皇上的眼。但好在,傅家一直维护陆珩的傅老爷子已经死了,只留下对陆珩充满恶念的傅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