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瑶方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阿瞒附耳低语的声音太小,她站得远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眼看徐夫人叫人打死阿瞒,又受徐怀英胁迫一般将几个心腹喊来院中不分青红皂白的杖责,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
直到徐怀英上前亲自施刑,袭瑶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手上随意套戴着并不合尺寸的翡翠扳指。
那其实不是袭瑶送给徐怀钰的定情信物,而是徐怀钰心上人的贴身之物。
他从来不离手,此物怎么会出现在徐怀英手上?
袭瑶敛住了平日挂在脸上的伪善笑意,此刻面无表情地盯着徐怀英,手上的刀刃又向前轻轻抵了半寸:“说话。”
徐怀英似是感受不到颈间的冷硬之物,笑着:“嫂嫂,你养气功夫还是该多向母亲学一学,这样心浮气躁如何能成大事呢?”
说着,她随手摘下扳指,从善如流地抬手将扳指套在了刀尖上:“既然是嫂嫂送给哥哥的定情信物,我自是不能夺人所爱,还给嫂嫂就是了。”
徐怀英轻笑一声,低声问:“嫂嫂还想要什么?不如我将哥哥的拇指着人送过来,也好与这扳指作配?”
袭瑶攥刀的手指颤了颤,切齿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徐怀英没说话,只是直勾勾望着她。
袭瑶一下便明白了她的答案。
徐怀英若是害怕,就不会单枪匹马跑来她们面前吆五喝六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如今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可怕的?
便在袭瑶失神的瞬间,徐夫人冷喝一声:“袭瑶!”
嗓音中有不加掩饰的呵斥与谴责。
袭瑶面色苍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刀刃当啷一声落在地上,院子外的哀嚎声依旧不断。
直到六具尸体整整齐齐摆放在东跨院里,徐怀英转身向外走去,她一一查探过他们是否断了气,拿手帕擦拭起手指:“母亲,我不过是想叫您小惩大诫,让他们长长记性便好了,您怎么让人将他们打死了呢?”
徐夫人像是没听到这风凉话,眼睛死死盯着徐怀英:“够了吗?徐怀钰在哪里?”
徐怀英擦拭的动作一顿,歪着头看她:“什么够不够的,哥哥能在哪里,此时自然是该在太常寺衙署上直了。”
说罢,她将帕子随手扔下,径直转身走了。
袭瑶上前要拦,却被徐夫人喝住:“快派人去太常寺!”顿了顿,又道:“不,让人备马车,我亲自去。”
袭瑶忙转身去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