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裕雪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哭, 哭着哭着, 她突然不哭了。
为什么要哭, 哭有意义吗?这里也许会遇见她的员工,在员工面前这么狼狈, 成何体统?
她擦干了眼泪, 看了看手术室外面闪烁着的红灯, 走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洗了脸。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她看着自己的脸, 忽然往事都窜进了脑海。
站在镜子前的这个女孩儿叫苏裕雪, 她今年已经二十二了。
这是她的第二次生命。她有一个哥哥, 和前世一样。父母都在海外经营公司,基本不回家照顾两个孩子。
自己当初来美国做生意, 同时参加考试拿到了哈佛的offer。
有一天无意找到了父亲的公司,发现父亲的公司唯一的项目就要扑了。她投了很大一笔钱去支持、经营。
一个叫傅城的男人邀请她去家中, 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
后来她回了家,记忆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像是满地的碎玻璃。
然后她患了抑郁症,一度靠着安眠药睡觉。很厌恶一个叫盛央瀚的男人。但是总有一个叫Klein的好男人陪在她身边,陪她高兴,陪他忧伤。
也为了陪她治病,放弃了所有的事情,只等她康复。
哥哥苏昊风的电话提醒了苏裕雪,盛央瀚和Klein是一个人。当时的他还在厨房做饭, 那是他们XX后的第一个清晨。
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争执之中,刀划破了他的手……
苏裕雪突然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哽咽。
她不是在哭,她不会哭了。之前那个勇敢、坚强,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苏裕雪呢?
她只是觉得难过,忍住眼泪,嗓子中只有她呜咽的声音。
盛央瀚,盛央瀚。
我们好好的,重新来过。
酸涩的眼睛中有无数个片段飞逝而过,一切都恍如昨日发生的一样。
盛央瀚给她包扎受伤了的膝盖,那般小心翼翼,她还记得,自己看着他纤长洁净的手指、少年如玉的脸庞,看呆了。
那个对所有人都温文尔雅的少年,其实内心中对所有人都冷漠至极。
他穿着白色的大褂,跟在外国的教授后面询问问题,那样认真的样子。
她也记得,每一次盛央瀚查资料到很晚,他摘下防辐射蓝光抬头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总是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曾多次诱惑他,可他却知道一个男人的责任,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