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半雪并没有发现月怜舟的异样。
她低头看了看手掌上的包扎,绢布缠得服帖,松紧正好,收口处打得利落,着实包得很好。她朝月怜舟一抱拳:“总之,今天的事,多谢公子了。”
半晌没有回音。
应半雪疑惑地歪过头,凑近了瞧,却见月怜舟站在那里,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这可与方才判若两人。
她面露惊讶:“这位公子,你莫不是身子不适?”
月怜舟:……
他回过神来,便见一张脸凑在自己跟前,正左看右看地打量他。他稍稍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生硬:“没有。”
应半雪点点头:“哦。”
这时,密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应半雪转头一瞧,见越灵撑着身子从软榻上坐起来,连忙跑了进去。
越灵见她进来,抬起头,脸上的苍白已褪去大半,额上浮着一层薄汗:“姐姐,我无碍了,背上的伤应该稍稍愈合了。”
应半雪道:“那就好。”
她伸出手去搀,被越灵轻轻推了回来:“我可以自己走的,姐姐。”
越灵扶着榻边沿,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一步、两步……而后一个踉跄,身子往前晃,险些摔倒。应半雪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越灵额上沁着细汗,站稳后冲应半雪吐了吐舌头:“……刚才只是试一下。”
她偷偷用手扶了扶腰。伤口的位置太刁钻,只要双腿一动便牵扯到,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拿针尖在皮肤上划,令她有些无措。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眼下的处境。追兵未必走远,她们没法大摇大摆地从酒楼正门出去。但若是走屋顶,照她这行走都不便的架势,轻功就更别提了。到最后,多半还得姐姐出手相助。
可这位姐姐救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自己又怎好意思让她来背?更何况,姐姐的身形瞧着与她类似,背一个跟自己体重相差无几的人飞檐走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越灵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嘴贫喊那一声“姐姐顺手救一个”,实在喊得太过于理直气壮。
应半雪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轻轻地拍了拍越灵的肩,道:“妹妹,你可别小瞧我了。”
“为了不扯动你的伤口,待会儿你坐我肩上,我照样能使轻功。”
越灵被她说中了心思,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赧:“姐姐,这样太麻烦你了。”
应半雪冲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