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十二张脸同时睁眼。
十二个何大清一起张嘴，声音叠成一片。
“柱子，救我！”
“我是真的！”
“先救我，别管他们！”
“我是你爹！”
锅房的石壁被喊声震得落灰。
何雨柱站在黑锅前，没有动。
那十二张脸长得一模一样，连眉尾那道浅疤都相同。可他们哭喊的节奏不一样，眼神也不一样。
有的盯着何雨柱求救，有的盯着假何母，有的只顾着张嘴。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锅沿。
锅里的汤没有翻出油花。
这不对。
老汤熬到这种程度，油会聚在边缘，肉沫会挂在锅壁。可这锅汤黑得均匀，连一丝正常的汤沫都没有。
假何母拿木勺敲了敲锅沿。
“怎么不选？”
她穿着旧围裙，脸上还挂着何母的温和神情。
“你不是最会认人吗？十二个爹，只有一个是真的。你喝一口，就能把他挑出来。”
何雨柱扫她一眼。
“喝错了呢？”
“喝错一个，剩下十一个继续熬。全错了，你也进锅。”
假何母舀起一勺黑汤。
汤汁挂在勺底，黏稠得像浆糊，腥味顺着热气往外冲。
“你娘亲自给你熬的汤，怎么不接？”
“你也配说娘？”
何雨柱声音不高。
假何母脸上的笑淡了。
她抬起木勺，锅底黑火陡然拔高。七条火道同时亮起，火焰里冒出一条条黑色锁链，沿着地缝向外爬。
锁链穿过石阶，穿过废弃饭店的地面，最后钻进地脉。
其中几根，直指四九城。
假何母轻轻搅动汤锅。
“你不喝也行。火候一到，四九城那两个女人先下锅。”
锅中十二张脸发出笑声。
“林建兰。”
“何雨水。”
假何母一字一顿地念出两个名字。
“一个是你的妻子，一个是你的妹妹。你说，她们谁适合做第一勺汤？”
何雨柱的手指收紧。
他关了系统，是为了不让总局顺着自己牵连四九城。
可这群东西早把地脉铺好了。
门外，碎石堆里的光头调度员扶着墙爬起来。他半边脸肿得发亮，嘴里却发出笑声。
“何雨柱，你不是很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