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想,他知道白棠为什么对他的眼睛有执念。
因为这副皮囊,只有眼睛,是他自己的。
是他耗费大量积分,保留下来的身份标识。
只为白棠说过,最喜欢他的眼睛。
尤其,是左眼眼尾的那颗小痣。
他不想白棠找到他时,面对的,是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哪怕他完全不知,白棠何时才能重回他的身边。
他等了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很多个世界。
他已经快被愤怒和绝望吞噬。
终于。
将他挚爱之人的魂魄,塞进他至恨之人的肮脏皮囊,他当然心有怨恨。
但,更多的,还是感激。
感激不尽。
失而复得的机会,不是谁都能有。
白棠呆呆地看男人。男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可怕,似是要把他吃了。
可他偏觉得,男人要哭了。
他舍不得男人哭,光是看他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就难过得快要死了。
他想哄哄男人,所以他如实招供:“因为,每次我看向你的眼睛,脑子里,都会冒出一个画面……”
白棠越说越小声,脸也越来越红。
他咬住唇瓣垂下眼,第一次,逃避谢珏注视过来的视线。
“嗯?”谢珏挑了下眉,再次发出那种很惑人的鼻音。他倾身靠近些许,诱惑白棠继续说下去:“什么画面?”
白棠垂着眼睛,唇瓣咬得更深,脸也更红。
他是害羞。但他害羞,是因为他在动歪心思。
他想把脑子里的画面,直接做给谢珏。
“嗯?”谢珏撩死人不偿命地催促。
白棠的脑子里,天使和恶魔在疯狂交战。
男人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说。”
陡然强势的态度,和微微变冷的语气,通常会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人的冲动。但对白棠,恰恰相反。
那是惑人心智的蛊,是血脉奔腾的药。
“我做给你看,好不好?”他按捺着心跳,鬼使神差。
男人本是一脸欣然,“好”字已经做出口型。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变了脸色,就连语气都变得疏离:“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白棠觉得,男人绝非在意他的身体,只是不想被他触碰。
他盯着男人,目光不解、失落、又难过。
男人动了动嘴唇,终是都没解释,只是缓和了语调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