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太子并未猛攻,鄢雨舟也不敢赢他,落子便偏向保守。
两个人你来我往,与其说是较量,倒不如说是试探。
大约二三十手后,太子忽然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原来是你啊。”
鄢雨舟不明所以,他却不再往下说。
又是十几手,鄢雨舟想起刚刚箫声的合音,礼貌道:“方才,多谢太子的箫声相助。”
“不是孤。”太子笑说。
世人皆知他擅箫,却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箫,其实是另一个人教的。
鄢雨舟错愕,竟不是他,那萧声是属于谁的?
正思索间,太子忽然将手中的白子往棋罐里一丢,笑道:“孤心思不定,而你的棋路已成气候,你若不让,早几手孤便输了,欸,真是无趣。”
鄢雨舟连忙起身:“臣女有罪。”
太子摆了摆手,笑着说:“你有何罪?起来吧。”
说罢便起身往前走去,鄢雨舟赶紧俯身行礼,太子走了几步,忽然又折返回头,说道:“鄢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大步流星而去,紫色的袍角在日光下一点一点远去。
“雨舟。”
母亲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将她从出神中拽了回来。
鄢母满面红光,压低声音问她:“太子方才跟你说什么了?”
鄢雨舟摇头:“只是对弈一盘。”
世家贵女尽在此地,太子却偏偏选中了鄢雨舟,鄢母喜笑颜开。
亲昵的拉着她往外走,低声道:“圣上与皇后是少年相识,二人是共患难的夫妻,情谊非常人能比。”
“太子从出生便被立为储君,后宫妃嫔更是无人敢与皇后争锋,所以,太子日后必定是皇帝。”
又道:“如今太子府里虽有几名侍妾,可正妃与两位侧妃的位置都还空悬着,你在花朝节上夺魁,皇后又对你青眼有加,就算做不了正妃,侧妃的位置也一定有你一份!”
她越说越高兴,握着鄢雨舟的手紧了又紧,“咱们鄢家,终于有人要光耀门楣了,雨舟,那可是多少人艳羡不来的隆宠啊!”
鄢雨舟听着,心里一片暗淡,世人追逐的东宫,于她而言却是囚笼。
她只勉强应付了几句,宴席上的一顿饭也是吃得无滋无味。
宴席过半,皇后召来舞姬献舞,乐声靡靡,衣袂翩跹。
满座宾客皆看得入神,鄢雨舟却有些百无聊赖,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忽然,一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