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去堆砌拗口艰深的文言骈俪。
他要用最精炼、最锋利的古风雅句,化作刺穿庙堂虚伪的大道雷霆!
破题落下:
“大匠之绳墨,非圣人绝俗之清标,乃治世定分之权界也。”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绳墨从高不可攀的道德神坛上,拽回了人间博弈的最高权力王座。
绳墨不是什么圣人孤芳自赏的高尚标杆。
绳墨是治世者用来划分利益,界定权责,设立博弈边界的刚性红线。
紧接着,承题两句:
“天下非圣贤之天下,乃凡夫之天下。
大匠非绝情之大匠,乃驭私之大匠。”
写完这破题与承题,顾辞甚至没有片刻的停顿。
他运笔极快,开始在起讲与中股之中,铺陈开一套让整座大夏朝堂都要为之胆寒的宏观政治哲学。
他痛斥大夏两百年来的伪善政风。
朝廷总是幻想天下无私,结果换来的却是天下皆贼。
官吏贪腐,朝廷怪官吏没有圣贤之心。
海商走私,朝廷怪商贾没有报国之意。
宗族械斗,朝廷怪宗族没有礼让之风。
大夏的中枢大匠们,面对这些难题,除了加重刑罚、除了颁布一道又一道严厉却毫无用处的道德戒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治大国不可与人性为敌!”
顾辞在卷面上奋笔疾书,将自己的思路倾泻而出。
既然知道天下拙工皆怀私心,大匠要做的事情,就绝不是拿着皮鞭去强行扭转他们的人性,而是要在规矩之内,给他们的私心装上齿轮和缰绳、
用制度让他们明白,只有守规矩,他们的私心才能最大化地变现。
只有按着墨线走,他们的身家性命才能得到最坚固的保全。
为了向至公堂上的晏子衡证明这不是年轻狂生的纸上谈兵,顾辞将笔锋拉向了那场震动天下的江南实务大局。
清江大闸。
天下第一堵。
当时数千艘巨舶卡死运河,大盐商横行无忌,漕帮巨鳄拔刀横行。
朝廷的漕运总督衙门去了多少道公文?
巡抚衙门发了多少道措辞严厉的斥责手谕?
那些大老爷们,捧着大夏律法的绳墨,对着那群江湖巨头大声呵斥:
“漕运乃国之重典,尔等擅自抢道拥堵,有违王法,速速退让!”
有用吗?
半点屁用都没有!
盐商和漕帮甚至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