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标准,可粮吏偏偏在斗底垫上一层浸了油的桐木板,大斗收进来,小斗折出去。
衙门称银子,朝廷明明立了官秤,可差役私底下备着两杆秤,夜里在秤杆里头偷偷灌进二两水银。
规矩立得越繁琐,章程定得越复杂,底层老百姓就越看不懂。
老百姓看不懂,这些恶吏就越能在中间指鹿为马,敲骨吸髓。
他们天天哭喊着朝廷的绳墨太严,地方上的差事难办,其实根本不是规矩太严,而是他们嫌规矩挡了他们发财的道。
为了把这层恶臭的真相捅穿,王德发毫不犹豫地在卷面上,祭出了他在江南秋漕清江大闸上的亲身经历。
清江大闸堵死的时候,官府的告示贴了整整三面墙,知府衙门派了十几拨文官去宣读圣旨,去讲“长幼尊卑,先来后到”的大道绳墨。
结果呢?
那些横行霸道的私盐船、漕帮亡命徒,连眼皮都懒得夹一下,甚至当着官差的面拔出牛耳尖刀,把官府的差役当孙子一样推搡辱骂!
为什么?
因为官府的绳墨是纸糊的!
大老爷们的规矩没有长牙齿!
而他王德发是怎么做的?
王德发在试卷上写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笔墨飞溅。
老子带着五十名手持生铁朴刀的守备营精锐,穿上黑甲,封锁江面,直接化身水上阎王!
不用跟你讲什么四书五经,也不用跟你废话什么圣人教化。
王德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带着人提着铁棍一拥而上,当着几千名船工的面,把领头的两个恶霸当场打得满嘴吐血,生生将他们的船舵砍断,拖到岸边扣押示众。
那一刻,原本乱成一锅粥、谁也不服谁的几千艘亡命船队,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第二天清晨,整条淮安运河,连一条敢多往前蹭半寸的船都没有。
不管是身价几十万两的盐商巨头,还是在刀口舔血的漕帮舵把子,一个个比小媳妇还要规矩,老老实实地按号排队,叫号进闸。
大夏两百年未曾解开的清江大堵,被他一把杀猪刀,在三天之内切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王德发深吸一口气,把这段大快人心的血肉经历,迅速翻译成两句极具张力的古雅八股,落在纸面上:
“拙工怀奸,非文法之所能化。
墨线森严,赖金刃之所能张。
规不在繁,在乎必断;
法不在多,在乎必行。
断天下之侥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