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平和郑安二人,在城里绕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在一户宅院侧门发现了孟知白。
二人在一卖货郎摊位前瞎看了好一会儿,还没见着孟知白出来,换了个墙根蹲着。
郑安忍不住起身:“哥,要不进去看看?”
“再等会。”郑平按住他肩膀。
果然,不出半刻,孟知白就跟着个小厮出来,与在门口守着的老婆子说了几句,跟着老婆子一块走了。
她一走,侧门就出来三个穿成寻常百姓的男人,跟着她身后不远不近地缀着。
郑安倒吸一口气:“她这是被人给盯上了。”
“先跟上去再说。”郑平压低嗓子,二人做出街溜子的模样,也缀在了三人身后。
孟知白从出门走没多远就觉察出身后跟了尾巴,带着孙婆子进了一条热闹的街市,走到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
“来两份包子。”孟知白给了一两银子在包子铺小二手里。
铺小二接过银子惊了一瞬,一边往笼子里装包子一边说道:“别看城内正街上热闹太平,这银子拿出来可得当心些。”
装完包子,铺小二将散钱和包子一块儿递到她手上。
孟知白道了句多谢,把手里一份包子塞到孙婆子手里,又分了一贯钱给她。
“这钱是李管事给的,说东西还未定下,这三成先给你。”
“这得多谢你了。”孙婆子颤巍巍收了铜钱,攥在手里,嘴唇动了动,看着手里的铜钱眼眶一热,“我那孙儿如今已是昏迷不醒,眼下可算能请个好郎中。”
孟知白没有应声,只笑了笑,将孙婆子送到巷口,说自己去采买些东西。
走之前,她也没将话说绝。
孙婆子将她当做了能救自家孙儿的指望,可这年头将人当做指望只怕是最无力的。
纯善只会被逼得无处落脚。
孟知白拐进另一条巷子,七拐八绕。没了顾虑,她现在急切需要甩掉身后的尾巴,脚步比方才快了许多,一转眼又消失在另一条巷口。
那几人咬得紧眼看是甩不掉了。
临山县城中不比那没人管的云溪山上。
可这里到处是官兵巡街,里正管巷,当街打死人,她跑不掉。抓进衙门,以她流民的身份只能是死。
就算跑了,李管事顺着线索摸到云溪,囤子也跑不掉。
况且,还有个顾回,一身的伤。
不能硬来。
只能先找个僻静的角落,问清楚为何,再打晕了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