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允生在听完言渡跟作报告似的,以专业态度全方位讲清楚了爷爷病情,垂目凝神。
“谭总不必太担心,回去只需好好静养,不会出大问题。”刑检语重心长道。
他回神,视线越过言渡,对刑检稍一颔首,表情格外淡漠,“麻烦您了。”话音落下,目光一偏,落在身侧之人毫无波澜的侧脸,嗓音冷冽,态度似全然不熟的人,“还有言医生。”
言渡放在腿间手掌轻轻收拢,“应该的。”
刑检暗自摇头,摆摆手,“谭总一会儿可以和老爷子商量好,我再让人办手续。”
等送走谭允生这尊大佛,刑检和言渡返回办公室,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终于走了,你说这人年纪轻轻,说话风格怎么比有些老家伙还有压迫感。”
她不明所以,“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他吧?”
“没错。”刑检直起身,双手交叉握住,抿紧上唇,疑惑,“虽然一口一个您,但总觉得今天比以往更疏离,是我的错觉?”喃喃自语,良久,缓缓转头,看向言渡,“难道因为你在场?”
她端起杯子,浅饮一口,神色自若,“为什么是我?”
似乎觉得和小辈八卦不太好意思,他犹豫一声,转念一想,言渡不是外人,相当于半个师妹,瞬间丢掉顾及,毫无心理负担说,“你应该没听说过,外界传言他不近女色,眼看快三十了,好几次谭老爷子气得没办法。”
言渡递过去枚一言难尽的眼神,几次欲张口,没能说话,最终放下一次性水杯,起身,丢下一句,“师兄,以后少吃点瓜。”就走了。
刑检笑着摇摇头。
谭允生效率快得惊人,没过中午,出院手续办齐,来接人车停在医院门口,想低调都难。
无论身为主治医生还是孙媳妇,言渡无论如何不能当不知情,所以在听闻这件事,放下手中其他事上楼看了眼。
病房门口站两位便服保镖,旁边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三人正简单寒暄,见她来,保镖立刻伸手拦住。
没来得及盘问,那个男人赶紧摆手,“这是太太。”
剩下两人顿时惊呆了,松开手臂,面面相觑。
一进去,房间内一共三人,两位老人同时看向他,其中站在谭老爷子身侧那位头发花白,气质亲和,手里提着一根深棕色拐杖,朝她微微点头,“太太好,我是谭家的管家。”
谭老爷子换一身日常服,深色骆马绒大衣,面料色泽泛着光泽,仅有两颗牛角扣点缀,换一身行头,浑身散发着老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