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很想说那个女人真漂亮,你不觉得吗?
离开选角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和江泊然说:“那女的挺好看的。”
当时江泊然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弱智。
高成张开嘴,“你……”
他终究没说出口,因为他也觉得这话很奇怪。
——你知道吗,我甚至愿意为了她去死。
D和其他人一起走下长长的阶梯过道,高成的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盯着D。
但凡好看的女人,都可以用某种形容词来形容其特质,比如妩媚,清纯,灵动,高贵。
妩媚者令人心生欲念,清纯者令人想保护,灵动者观之耳清目明,高贵者让人想要膜拜。
唯独眼前这个女人,高成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她只是美。只是美。即使细看起来,她的五官没有那么出众,走路的样子也和普通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但她就是很美,一种空洞的、纯粹的美。
一旦注意到了这一点后,高成无论怎样都移不开自己的视线了。
最后的四人走入舞台,砰,一束灯光照亮了舞台。
剧院的电力系统早已停转,这束灯光也并非任何一座大灯发出,而是从上而下,直直地照射在舞台中央,就像开了个天井一样。
漆黑的舞台被照亮,舞台上血迹宛然,已经开始干涸,众人踩在血迹上,打量彼此。
D皱了皱眉头,向鹏怎么动起来了?
卢骁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向鹏?”
向鹏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个老太婆身边。老太婆一边摩挲着拐杖,一边叽里咕噜地念叨着什么,她的声音苍老而含糊,加之念得很轻,其他人都不知道她念的什么,只有向鹏,微微低着头,似乎很认真地倾听。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像……虔诚?
听着听着,他双手十指交扣,放在胸前。
是一个绝望了的人被邪教徒捕获后,露出的标准的表情——渴望获得解救,获得解脱。
老太婆眼光挺好,一眼就发现了他们当中最有可能成为教徒的人。
不过,这种情况下还要传教,该说这老太婆是信仰坚定,还是不怕死呢?
不知道她信哪一派。
“向鹏,你参加彩排了吗?”卢骁问。
向鹏依然没回答,他好像被抽走了芯子,整个人浑浑噩噩,汗流不止,而那个老太婆找到了提起木偶的丝线。
“看来你们进行了彩排,”江泊然说,目光转向D,“恭喜啊,看来有人不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