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楚芙蕖一个人坐在金符阁的台阶上。
阳光把院子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膳房的炊烟从东边升起来,飘到半空就散了。
她手里还捏着南明江落给的那颗麦芽糖的糖纸,已经折了好几道褶。
容砚秋从藏经阁回来,抱着厚厚一摞典籍,路过台阶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她坐了很久,犹豫片刻,把书放在廊柱旁边,在她身侧也坐了下来。
隔着两步远,不远不近。
楚芙蕖没动。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叫了一声:“九十八师兄。”
“嗯。”
容砚秋应得很快,但没有下文。他不太会主动找话题,也不会问:“你怎么了”这种话——他自己就不喜欢被问。
楚芙蕖把糖纸展开,又折起来,折来折去,终于问出口:“无衣师姐……她以前……”
容砚秋想了想,点头,说话不快:“和你来了以后得表现差不多。比你哭的还多一些,最厉害的一次,把七十八师兄的袖子哭湿了三条。”
楚芙蕖愣了一下:“……三条?”
“嗯。左袖一条,右袖两条。”容砚秋顿了顿,嘴边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她把西长老的茶具摔了,硬说是七十八师兄摔的。七十八师兄被罚抄门规一整晚。第二天,她偷偷去西长老那里认了错。”
楚芙蕖转过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她认错了?”
“认了。然后第二天继续闹。”
楚芙蕖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容砚秋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声音不大:“但她画的符确实好,她对人也很好,只是不会说。除了一门心思当大师姐……也没有旁的要求。”
他说完这句,就停住了,像是觉得说得太多,耳根有点发烫。
楚芙蕖没注意到,她把手里的糖纸捏成一个小团,又展开,再捏。
远处山道上,一抹七彩霞光闪现天际。
是御剑的沈无衣。
看样子是刚从金符阁的方向跑下来,后面……跟着的是东周时慕。
两人一前一后,沈无衣跑得快,东周时慕追得快。
老远还能听到师兄在嘴里喊着:“就一个问题!”
楚芙蕖看着那抹背影,忽然说:“我想去找师姐谈谈。”
容砚秋转过头看她:“她在躲你。”他说得很平静,倒也不是劝她放弃,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我知道。”楚芙蕖站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