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脸色阵阵漆黑,坐在高位上也不禁心虚,颤着手饮下酒。
宫宴重地,免不了歌舞升平。
再悦耳的乐曲,也挡不住众人的心思。
沈觞旭低声问苏青梨:“你猜,赵太傅又是做什么的?”
赵太傅阖眼听乐曲,实则心思早就飘到了沈觞旭和萧国丈这了。不动声色,只等鹬蚌相争。
齐君樾下席,带着酒杯来,在苏青梨的杯中怔酒,“难得见到沈大人的夫人,久仰。”
苏青梨故作镇定的喝下了那杯酒。
太子瞧着应当是及冠了。束发上簪着一只白玉簪,面容肃静,不像是酒肉池林的人。
方才听沈觞旭的意思,太子被俘过?
苏青梨起身欠身作揖,这才坐下。
“夫人的眼睛倒是生得好看,沈大人还真是将你当做心尖,连面也不让众人一观。”
齐君樾忽然说道。
沈觞旭微抬眸,微挡住齐君樾的视线,目光不悦,“我夫人自是最好的,殿下也想多嘴几句?那户部侍郎尸骨未寒,难不成殿下也想去陪侍郎走一趟黄泉?”
齐君樾脸色微变,酒意下,颊边微红,收起笑容说道:“是孤酒后失言了,望夫人谅解。”
匀称的手,握着酒杯几乎发白,眸中怒意,最后也只散成了憋屈,忍耐下来。
如果苏青梨没记错的话,户部侍郎是那天乐安县主府,多嘴的几个贵女,其中一个自报家门的。
竟然死了。
苏青梨弯下眉眼,“殿下严重了。”
齐君樾转身离去,身体僵硬的走上台阶,侧目停留半息,拧着酒瓶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君不似君,臣不似臣。
苏青梨问道:“他被长舟王俘过?”
沈觞旭低声轻笑,将苏青梨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是太子倒下的酒,苏青梨只喝了一杯,不敢多喝,就留了半盏在里面。
怕里面下了毒或者药。难免这阴狠太子憎恨沈觞旭,下到她的头上。
沈觞旭放下酒杯,视线空洞,声音低沉的说道:“若不是他急功近利,我又为何将你送去郁州,损了我半条命,救回来一个废物。”
苏青梨心里震荡,唇瓣张了张:“郁州距离长舟百里,你是因为这个缘故才送我去的?”
沈觞旭有些醉意,指腹划过苏青梨的眼眉,呼吸急促,暗哑的声音带着懊恼,“不是,都不是,是我做错了,你怪我是应该的。”
他抬额指向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