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山深谷的草木从某一时刻起不约而同地悄然变化着,垂下如厚帷幔一般层层叠叠的藤蔓,重叠起巨大的叶片,宛如自发般掩护着什么,而造成的景象足够叫任何一个误入此地的旅人迷失,也足够遮蔽任何人的行踪。
宋若带着裴敛躲进了一处谷中洞窟。
他们足够幸运,由于地势特殊,这处洞窟尚未被急雨淋湿,依然温暖干燥,聚起的一堆枯枝火折子一点就着。
宋若将裴敛放倒在地上,只是生个火的功夫,他流出的血液就已经将地面染红一小块,血腥气弥漫在宋若的鼻间。
其实刚刚半扶着他进来时他还勉强警惕着,不时还会强行醒来观察四周情况,可现在由于大量失血,他没再能苏醒,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更是几无一丝血色。
不知道鹤寻带着人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们,宋若自觉不能再多耽搁,再不做些什么他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宋若看了眼地上的裴敛,毅然一头扎进深谷树林里。她白日读书看到些止血草药,为了他的性命她得去冒险找找看。
……
不知过了多久,裴敛再次警觉地惊醒,可这次他放眼四周,只有空荡荡的山洞,和地上静静燃烧的火堆。
腹部和双腿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恐慌一齐在心间弥漫开来。
“宋若……?”
无人应答。
裴敛强撑着坐起,山洞外是一片漆黑树影,半分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宋若呢?
……
宋若真的来过吗?
裴敛突然头痛欲裂起来,他突然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宋若是他幻想出来的,他似乎是一个人进了山洞,自己生起火。
火焰的光亮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照在洞壁上。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在混沌意识之中他犹记警觉,于是这样清醒混沌中浮沉了不知多久,模糊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
裴敛的眼睛霎时张大。
模糊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是宋若!
原来原来,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真的来找他了,她真的来陪着他了。
可看着浑身狼狈不堪,手里还小心攥着些鸡零狗碎草木的宋若,裴敛什么话也说不出。
“你怎么起来了?快快躺下。”
他并不说话,只是扯住了她的衣角,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拉着她的力气却丝毫不减。
宋若没想太多,扶着他躺下。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