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漫过檐角,日头晒得青石板滚烫,唐清禾备了鲜菱、嫩莲与雨前新茶,再加几方纱罗凉帕,作为初夏问安之礼,带着沈以颜来到齐府。
“沈夫人,阿颜热坏了吧,快进来凉快凉快。”齐家夫人白氏热情地将人迎进来。
母女二人一路坐着马车,就入府那小段路便被晒得脸颊微红。
“有些日子没见阿颜,出落得越发出挑了。”
沈以颜:“伯母也是越发容光焕发了。”
“小嘴真甜,快去把我前儿买的翡翠玉镯拿来,水色好正适合你这小姑娘。”
两家客套了几番,唐清禾才说明此番拜访的用意:“前儿遇上件晦气事,想必齐夫人也听说一二。这纯属是阿颜无妄之灾,等沉冤得雪就赶忙来通个信,免得夫人你误会了不是。”
在遇到这种事情时,齐家非但没有施以援手,反倒落井下石。唐清禾心中不是没有气的,这不缓了几日才登门。本不该是她低声下气,但为了女儿的婚事,不得已而为之。
“阿颜这孩子的人品品性我最是了解,同为儿媳你也理解,婆母听信谣言派了婆子去查证,我也是回来才知晓。本想送些礼物去赔罪,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事情过去半月有余,这话说让人难以信服。
唐清禾面上不显,口中仍道:“这般就好,别让那些腌臜小人坏了两家的和气。”
“你说的对。”
唐清禾对沈以颜道:“阿颜,你去寻齐家妹妹说会话,你们小姑娘相处也不会觉得无趣。”
白氏:“对对对,嘉润那丫头前儿还说想你了,你快去寻她玩。”
沈以颜知道这是二人想支开她,便也乖乖起身离开。
引路的小丫鬟垂着脑袋,沈以颜问了句:“阿竹近日在何处,我许久没见他了。”
丫鬟身子颤了颤,道:“最近天热,夫人担心打扰郎君念书,便差人把郎君接去乡下庄子里,那有一片竹林,比府上凉快。”
沈以颜在想,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时候,齐熙竹是在家中,还是早早去了乡下。
齐嘉润十岁出头,还未上女学,与沈以颜从小玩到大。
“阿颜姐姐,早听说你来了,我就想着你会来我这。”
“跟着阿娘来的,给你的礼物被你家管事的收了,你记得让人给你送来。”
齐嘉润看了看她身后:“闻家姐姐没来么?”
“表姐书院事忙,夫子让她帮着抄写诗经,休沐也不曾落下。”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