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冷笑出声,“谁是你娘?不要乱叫。”
长期低烧,她脸红唇白,头发散乱,看上去虚弱极了。
姜晚泣不成声,“阿娘,阿娘……我都知道了,小婉不是您的孩子,是认下的义女……”
母女连心,她冷静下来,打听清楚,自然能想到,是小桃红为了让她死心,才认下那样一个孩子。
小桃红抄起手边的枕头、散衣,朝着姜晚丢去。
谢青拦腰抄起姜晚,轻巧躲避。
小桃红发起疯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实是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她气喘如牛,而喘息的气又长又粗粝,嗓子眼里堵着什么。
“你个丧门星,快滚!”
“要不是你,我如何会被拖累到如今?你和你那个没良心的爹一样,就是个白眼狼!”
“多亏了我,你才有如今的好日子,竟还来戳我的眼!”
“你来嘲笑我的是不是?!”
姜晚默默垂泪,听着这些扎心话,不曾辩解。
然小桃红重病之人,动了大怒,那口浓痰上不来下不去,生生卡在喉间。
当场就气绝,倒在床上。
室内一寂。
姜晚夺步上前,谢青不着痕迹拦住她,自己过去查探。
他是个专业的刺客,试过小桃红的鼻息,又探过脉搏、心跳,方回首,短叹一声。
而后,他朝着姜晚,缓缓地摇了摇头。
姜晚呼吸一滞。
欲语千言,全堵在心口。
前面的戏声渐息,已有人声、脚步声靠近后院。
谢青道:“来人了,该走了。”
姜晚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生恩、养恩,女儿来世再报。”
话毕,谢青再次背起姜晚,飞身上梁,揭开房顶瓦片而逃出,再复原瓦片。
下了戏台的吴雪芽回得屋中,见屋中凌乱一片,友人已然气绝,当场痛嚎出声。
而后,刺客背着小姐,疾行于屋脊檐瓦之间。
圆月在天,两道身影疾驰而过,便似是原本住在月上,从月宫中而过。
将哀嚎甩在了身后。
风猎猎,光皎皎。
谢青感到身后人呼吸沉重,眼泪洒在他的颈窝里,烫得他浑身发颤。
“你……你不必太难过。”谢青笨拙地安慰她,“你还有公子。”
姜晚冷嗤出声,笑声满是讽意。
谢青反问姜晚:“这些年,他待你极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