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细微的亮光透过薄纱,不痛不痒地钻进房间,乐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不发出任何声音带上卧室门。
今天,她得去医院接外婆出院,周书意在乐月家住了几天,也轮流为乐月的外婆守夜,最后一天,让周书意好好睡一觉。
一转身,乐月猛然撞击一个东西,她还没缓过神,熟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乐乐,你要去哪里?”
听声辨猫,她一惊,下意识慌忙捂住黑发男人的嘴,压低声音:“嘘,你先不要出声。”
接着,乐月拽着黑发男人走进浴室,两道黑影随光线变化倏忽摇曳。
浴室灯突然打开,乐月眯了眯眼睛,放开手,想起她起床时才刚好过五点,说:“你大晚上不睡觉?”
黑发男人低头紧盯乐月脸上任何表情,小声地说:“我睡醒了。”
睡醒?也对,乐月一瞬想起当他还是猫时,凌晨五六点时,会钻进乐月的被窝,用他毛茸茸的脑袋拱醒乐月。
而猫在视角里,拱醒主人是确认主人是否在不在,这也是乐月养了猫之后才知道冷知识。
再一次,让乐月进一步相信眼前的黑发男人是她的猫的事实。
乐月边挤牙膏,边警告黑发男人:“那你动作小声点,不要吵醒周书意。”
黑发男人点点头,和乐月肩并肩一起刷牙,从镜子瞧,像极一对黏糊糊的情侣,郎才女貌。
放下牙刷,黑发男人询问:“乐乐,你起这么早,是要干什么?”
“接外婆出院。”音刚落,乐月侧过身,依靠薄弱的光线,迅速找到手机,坐在玄关柜,穿好鞋子,准备出门。
“我也去。”同时,黑发男人也穿戴整齐。
乐月不解地脱口而出:“我接我外婆出院,你去干什么。乖乖在家待着。”
黑发男人坚持要去:“上次外婆在医院,我也在。”
这算什么理由,乐月不理会黑发男人,转身关门。
即将关门的一瞬,一只白净的手从里门伸出,堪堪卡住门与门框间,乐月惊得马上开门。
乐月迅速拉起黑发男人的手,一条红印直直刻在手背,她吹了吹,有些于心不忍。
当她抬起头,一张淡然的脸看着她,一对比,乐月心疼的表情更想是她被门夹到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起去就一起吧。
“走吧。”乐月生无可恋地拎起黑发男人的衣袖,带他一起去医院。
一抹嘴角上扬,黑发男人顺手关门,紧贴乐月跟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