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外面略显昏沉的光线从圆形的舷窗透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一块模糊的亮斑。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木纹看了几秒,大脑还处在从深度睡眠中缓慢回升的迟滞状态。
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太阳穴有些发沉,头还有点疼。
她坐在床沿上晃了晃腿,脚趾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血液从躯干重新涌向四肢。
脑子里的记忆慢慢回笼——好像船只刚冲出雷暴之海的边界,她就一阵天旋地转,困意像潮水似的把她淹没,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以……我是直接昏过去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
除了头还有点隐隐作痛之外,浑身上下倒是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反倒能感觉到四肢里流淌着比之前更充盈的力量。
随便洗了把脸,克尔拉推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空气比船舱内室新鲜一些,带着一股木蜡的清香。
走过狭窄的过道,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一眼就看见布莱克正在船舷边上钓鱼。
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握着一根简陋的钓竿,也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
钓线垂进船身侧面的海水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看上去松松垮垮,没有一点精神。
鱼竿垂在平静的海面,半天都没动过一下。
克尔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自家殿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迷上了钓鱼,明明钓不到,鱼篓里始终是空的,他还能天天坐在这儿耗上大半天。
“克尔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罗宾靠在桅杆边,看见她出来立刻笑着招手。
没等克尔拉开口回答,娜美“唰”的一下就从驾驶室里窜了出来,直接扑到她身边,开始左摸摸右摸摸,把她摸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缺什么零件:
“克尔拉!你终于醒了!昨天你直接从天上掉下来,可把我吓死了,你没事吧?”
克尔拉被她的态度搞得一阵不自在,连忙往后躲了躲:
“我没事的,只是有些消耗过度罢了,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闻言,罗宾和娜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倒是一直背对着她们钓鱼的布莱克也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克尔拉:
“别硬撑,你现在头肯定还在疼,回去再躺一会儿。”
“不过这次你收获也不小,等消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