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蹲在那摊血迹旁，伸手蹭了一点在指尖捻开。
血还没完全凝固，有些发黑。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张起灵，后者并没有参与讨论，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那片荆棘丛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折断的断茬还很新鲜。
张起灵低着头，视线在满是腐叶的地面上快速扫过，地上有一串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进那片更为阴暗、古树参天的密林深处。
“在那边。”他的声音很轻。
盘马的儿子看着张起灵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虽然是个半吊子猎户，但也看得出这根本不是普通“考察员”能有的眼力劲儿。
但他现在顾不上细想这些，哪怕心里犯嘀咕，也只能把这归结为大城市来的专家见多识广。
“领导，你们千万别胡来，知道吗？”盘马儿子一边往回跑，一边还在叮嘱他们，“看见猛兽了……就、就跑！”
“好！小伙子你快跑你的！”胖子朝他轻快地招招手，“你老爹还搁这等你！”
那个年轻人听了呜咽一声，跑的更快了。
张意澜看了一眼天色，云看着有点发沉。
“这里也看不着天气预报。”吴邪说，“应该不会下雨吧。”
“下雨了更麻烦，那到时候就找不着人了。”胖子说，“不过根据胖爷我丰富的看云经验，我猜不会下雨，走走走。”
几人不再废话，顺着张起灵指出的方向迅速切入林中。
这里的植被比外面更加茂密，巨大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光。
地上的血迹有点断断续续。
越往里走，周围那股子压抑感就越重。
张起灵走路几乎没声，脚踩在枯枝叶上就像猫一样轻盈。
胖子倒是有点喘，但步子迈得很大。
吴邪一直盯着地上的痕迹，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这出血量虽然不致死，但那凌乱的步幅显示受伤者当时处于极度恐惧的逃窜状态，可如果是猛兽追击，现场怎么会没有动物留下的痕迹？
反倒是那种拖拽痕迹，更像是……人在爬？
“我说天真，”胖子压低了嗓门，“你说这个盘马以前打猎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东西？比如黄大仙儿或者……什么之类的？这地上的痕迹看着可不像是好路数啊。”
“要真是黄鼠狼，他一个猎户怎么会搞成这样。”吴邪说。
“黄大仙不一样，你没听过吧。”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