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颐被她娘带去了正厅,走道时,便被嘱咐了多条规矩,譬如:
在人家面前要文静娴雅不得叽叽喳喳像个聒噪的麻雀;平常相处时要落落大方不能抠抠索索的,还以为他们易家养的女儿小家子气,有碍名声;真被惹急的时候也要收收她的野脾气,能息事宁人就不要上演全武行。
易母苦口婆心地絮叨就是怕她女儿钓不住这个金龟婿。
毕竟金龟婿质量越高,她以后家里的话语权越大,过得越舒坦,光明的未来可不能被这丫头给作没了。
“听见没有啊。”她放大了声音,又怕女儿不晓得利弊,便跟女儿讲些实在的,“人家是安城造船业的龙头老大,航线遍布全国,家里富裕地很。手指头里随便露出一点钞票来,你就享受不尽的福气了。
更难得是还长得一表人才,没有那些富家子弟奢靡的坏风气。你可要抓住他啊,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越听越离谱,易颐停下脚步,不耐地打断她娘的畅想。
“娘,我是有婚约的人,这样的话别再说了,陈家少爷在我眼里只是纯意的朋友。”顿了一下又道,“和救命恩人。”
虽然她并不觉得她需要被救,但也感念他的举动。
易母哑然,是了,女儿还被瞒着呢,自己过于心急了。
后半段路,易母便噤声,双手扭着帕子纠结得很。
易颐进了正厅,玻璃珠帘一掀开,被她娘说的哪哪都好的男主角,便望了过来。
两人互相对视几秒,易颐先礼貌点头,她完全没有男女相见的扭捏,只当是普通朋友见一面,再出去散步。
从三天的轮船上的短暂相处来看,陈弛冗体贴又温柔,又忠于朋友的嘱托尽心尽力,是个很适合做一辈子朋友的人。
她不认为这次的散步会有难度,所以姿态也放松,缓缓往外挪步。
她其实身体还有些虚,走几步路就很累,但她不想在家待着了。
她想出去透透气,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她今天的装扮十分异于往常,陈弛冗见过她穿红色滑翔装的明艳张扬,也见过她蓝色学生裙的文静坚韧,现下又变成了清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想要把她每一帧的画面都刻进他的脑海里,妥善保存。
这是他渴求的她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过去的时光里缺少太多有关她的过去。
他看到知道的越多,他会在脑海里构建她的过去是怎样的,就像他陪伴着她,填补了那段时光的空白,离她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