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堕落了……
傅晋庭倚着墙壁,呼吸粗喘着,神色十分罕见地有些迷茫。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难以控制,明明从前他清心寡欲二十几年,再多的美人送到他床上,他也无波无澜,甚至只觉厌恶。
为何,一遇见她,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便不堪一击,如此急.色……
她什么也不用做,他脑海中便想着要将她……
傅晋庭猛地闭上眼。
不能再想。
再想下去,又要堕落。
他必须克制。
“侯爷……”
有些微的响动靠近,黑暗中,即便看不见,他鼻尖轻嗅,也能敏锐地感知到她在靠近,那是独属于她身上的暖香。
对,一定是这香的问题。
似是坠入沼泽泥潭中的旅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疯狂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于这根稻草上——
一定是因为这香,他才对她有所不同,他才会总想着与她……
只要不靠近她,不闻香,便可克制住。
“……侯爷,接下来怎么办?”
一片黑暗中,容姒摸索着进了里间,指尖不甚碰到了就靠在门板一侧墙边的男人衣摆。
傅晋庭一惊,猛然背过身,想起自己满身狼狈,二十几年来再没有比此刻更狼狈的,幸好没有点灯,黑暗给了他一丝安全感,生怕她会发现什么,他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与哑:
“出去。”
容姒一怔,听话地转身离开。
傅晋庭强自压着体内那股悸动,拼命想着是那香的问题,只要远离她,他便能克制得住。
容姒衣衫齐整,复又坐至拨步床边,眸光微微闪着,不知过了多久,里间传来些响动,男人的声音冷静扬起:
“备水。”
屋外赵嬷嬷听见了,热水自是常备着的,她安排丫鬟送水。
傅晋庭却只要人将水放至卧房外间即可,待房门再次合上,他也不打算点灯,一言不发摸黑把水提入里间。
静谧的屋内,只偶尔传来哗啦的水声。
良久,男人终于走出来,容姒忙走出拨步床,小声道:
“侯爷,我还是睡美人榻吧。”
男人却似躲洪水猛兽一般,离她远远的。
黑暗中,她听见他声音淡淡。
“我去书房睡,从今往后,无事不得靠近我。”
话罢,男人便转身出了房门。
容姒一愣,眸中细碎光芒闪动,唇角弯了弯。